在她的安排下,西米和阿亮一起到了事務所樓下的咖啡廳裡。
咖啡廳老闆聽說是西川女兒到店,還是店內展示畫作的作者,非常驚喜,不僅手磨咖啡奉送,還特意做了一種糕點,讓他們品嚐,並且欣然自拍合影後,才留給他們對話的時間。
西米對店裡展示的畫作並不滿意,對阿亮說:“那是畫廊老闆馬強到處吹噓的結果,我怎麼總覺得是在展示自己的不成熟,幼稚的筆觸,沒有自己的東西,只是對爸爸的模仿。”
阿亮說:”西方很多優秀的油畫作品,也被我們心理學界拿來研究,分析創作者當時的狀態和心思。“
西米笑笑:”那你分析一下我的作品?就知道我是個什麼人?“
阿亮說:”這一年來,你在努力尋找你自己,想形成自己的風格,使作品具備真正的價值和升值的空間。“
西米說:”其實我畫畫,就是在感受自己,就像老闆送給我們的這種糕點,本身就有濃郁的香味,很容易被嗅覺記憶,我不希望總頂著名人女兒的名義混市場,我希望別人看重的不是名人,而是作品本身。“
阿亮說:“當你知道自己不是媽媽的親生女兒,你比失去爸爸更感到痛苦。”
西米像是下定決心說:“無論出現什麼情況,她都是我的媽媽。當然,我也設想過另一種家庭的另一種生活,另一種成長,但是,我愛媽媽,媽媽也愛我!”
阿亮:“你爸爸曾委託馬強的畫廊和市文聯一起搞一個新人基金,鼓勵新的油畫作者浮出水面,希望找到接班人。”
西米:“我知道他對我的畫作不太滿意,可能對另一個孩子還有點希望吧,我理解他,他給我的是完整的父愛,雖然壓力山大,但我也沒給他丟臉。”
阿亮:“我們都時不時考慮一個問題,是什麼使自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西米喝一口咖啡,無意地對阿亮說起:“那天在畫廊,甚至在馬強和我談話的畫室裡,怎麼也有一股這樣的糕點香味?”
阿亮突然想起咖啡店老闆是去看了畫展的,便暗中將這條線索提供給警方,希望警方調查一下當時去參觀畫展,想買畫的咖啡店老闆。
警方對於西米,和小滿身世的調查也取得了進展。
許建明在東山婦幼保健院的舊檔案裡找到關鍵證據:1998 年 3 月 20 日值班護士的筆記,寫著 “1 床女嬰左腰胎記,3 床女嬰右肩胎記”。新的證據裡有一張醫療記錄照片 —— 那是 1998 年 3 月 20 日東山婦幼保健院的抱嬰登記,兩個女嬰的腳印旁分別寫著 “林小滿” 和 “西米”。
被調換的不僅是兩個孩子,還有她們的出生證明。而陳曼麗透過找人調查,找到當年的護士長,從泛黃的登記本里發現真相。也就是說西米不是西川的親身女兒,小滿才是。造成錯抱是因為當時天氣惡劣,醫院產房後山山體滑坡,逃生中,西川夫婦和當地一對夫婦抱錯了孩子。
也是因為西川意外去世,他的遺作肯定升值,但他女兒的作品價格就不一定上漲,真假女兒如今都在創作油畫,孰優孰劣,大家還得評鑑論價。陳曼麗當時還不知道馬強找到了小滿。
畫廊老闆馬強在監控錄影裡最後一次進入畫室時,口袋裡露出半支松節油試管。當時,陳曼麗威脅要公開調包案,說西米根本沒有資格用 “ 西派傳人 ” 的名號。 她不知道,真正讓馬強恐慌的是 ——他知道西米不是西川的親身女兒,卻打著川女兒的名號賣了不少作品。本來想投資小滿,以後推出小滿的作品,自然不會這個時候拿來和陳曼麗交易。他盤算的是如何對陳曼麗賠償才會讓她不再無理取鬧。
陳曼麗的目的是要馬強賠償損失,就氣沖沖地走了,要馬強等著自己的律師信。
他們的爭吵被想走後門找馬強買西米畫作的咖啡廳老闆聽到了,他等陳曼麗走遠,就衝進畫室,也要馬強賠償損失,並且要無償獲得小滿的那幅畫。馬強不從,便被氣急敗壞的老闆捅了一刀,倒地而亡。
咖啡廳老闆還沒有忘記割下小滿的油畫,離開現場。只是慌亂中,本來趁急救車前的忙亂,他伸手扯下了西米的耳墜,想去做DNA檢測,沒想到卻遺失在畫室的殺人現場。
西米將阿亮帶到自己公寓,暗格裡,阿亮發現十二幅未署名的油菜花海,筆觸裡流淌著松節油特有的溫潤。“我天生色弱。” 西米盯著牆上的《暮色花田》,暮色中的金浪泛著詭異的青灰色,“父親發現後,開始偷偷幫我完成創作。他說等我治好眼睛,就教我真正的逆鋒疊色。”
真正繼承西川血脈的小滿,風格和西川簡首一脈相傳,讓懂畫的馬強一眼就看出了她作品的價值,所以才會如獲至寶。
阿亮瞭解到被盜走的畫作作者小滿的地址,撮合西米去見了小滿。小滿的畫室很簡單,甚至就在畫架邊打地鋪。室內很昏暗,可她的畫作卻陽光明媚,色彩鮮明,有西川遺風,也有自己的東西。
西米說:“我們幾乎是同時出生在這個世界,一場災難造成我們在不同家庭裡成長,我活得非常吃力,你卻很自然地和爸爸的風格相似!”
小滿說:“我看到市文聯和畫廊的廣告,鼓勵新人創作,開新人作品展,最近打工收入低,才想參加選拔賽,看看能不能評上獎金。我在你的鼓勵下,也把畫作帶到了畫廊。”
西米說:“我可以開個展,你也可以的,下次請阿亮老師來剪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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