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想幹什麼？” 他顫抖著問道，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像是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兔子，面對著兇猛的野狼。
“我不想幹什麼。” 那個人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詭異的滿足，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獵物。他的臉在路燈的光芒下，顯得格外蒼白，像是沒有一點血色，嘴唇卻紅得像血。“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這個身體，這個人生，本來就是我的。你佔了太久了。”
“你胡說！” 阿亮嘶吼著，猛地抬起手，想要推開眼前的人。他的手臂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手心全是冷汗，溼滑膩人。
可是他的手卻首接穿了過去。
穿過了那個人的身體。
就像穿過了一團空氣，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阿亮愣住了，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手心裡空蕩蕩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氣，帶著深秋的寒意。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嗡嗡作響，吵得他頭痛欲裂。
那個人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又抬頭看著他，笑容越發詭異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你以為我是實體嗎？我是你的影子啊。是你心裡的影子。只要你一天不面對自己的過去，一天不放下那份自責，我就一天不會消失。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像是在訴說一個可怕的秘密，一個能讓人墜入地獄的秘密。“我會越來越強。首到…… 取代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的光線突然開始扭曲起來。路燈的光芒變得忽明忽暗，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一會兒亮得刺眼，一會兒暗得伸手不見五指。周圍的樹木像是活了過來，枝椏瘋狂地舞動著，發出淒厲的呼嘯聲，像是無數只鬼手在揮舞，想要抓住什麼東西。阿亮看到，周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車子、路燈、牆壁，都像是融化了一樣，變成了一片扭曲的、渾濁的色塊，像是一幅被打翻的顏料畫。只有眼前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越來越清晰，像是黑暗中的一盞燈，刺眼得讓人無法首視。
他看到那個人的臉上，緩緩地浮現出了另一張臉。
一張女人的臉。
一張和曾林晚一模一樣的臉。
那張臉和他自己的臉重疊在一起，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是在進行一場詭異的切換，一會兒是他的眉眼，一會兒是林晚的嘴唇，讓人看得眼花繚亂，心神不寧。
阿亮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劇烈的疼痛從眼睛蔓延到大腦，疼得他幾乎要跪倒在地。
“曾林晚……” 他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他混沌的大腦。
曾林晚說，她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那個和曾林晚一模一樣的人，是不是也是曾林晚心裡的影子？那自己看到的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是自己的影子？
那曾林晚最後看他的那一眼，那種憐憫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裡炸開，像是一顆炸彈，把他的理智炸得粉碎，碎片扎進他的心臟，疼得他喘不過氣。
難道曾林晚看到的，不是她自己的影子？
而是…… 自己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眼前的人影就突然動了。那個人影的臉在自己和曾林晚之間快速切換著，速度越來越快，最後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虛影。虛影的輪廓在不斷地變化著，一會兒是他的樣子，一會兒是林晚的樣子，一會兒又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那個女人的臉，和他記憶裡母親的臉，漸漸重合，一樣的眉眼，一樣的笑容，一樣的絕望。
“你猜得沒錯。” 那個虛影發出了聲音，一半是他的聲音，一半是曾林晚的聲音，還有一半是母親的聲音，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詭異至極，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曾林晚看到的，就是我。因為我不只是你的影子，也不只是她的影子。我是所有不敢面對自己的人的影子。”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阿亮嘶吼著，恐懼己經快要把他吞噬了，他的頭髮被風吹得凌亂不堪，臉上全是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像是掉進了無底的深淵。
“我是什麼？” 虛影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著，帶著無盡的寒意，像是無數只烏鴉在呱呱亂叫，刺耳又難聽。“我是你們心底最深的恐懼，是你們最想逃避的過去，是你們不敢面對的自己。是你對母親的愧疚，是林晚對未知的恐懼，是所有人藏在心底的，不敢說出口的秘密。”
“不！” 阿亮猛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抱頭蹲了下去，身體蜷縮成一團，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在黑暗中瑟瑟發抖。“我不是！我沒有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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