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諮詢師的故事》第63章 煙火尋魔(2)

作者:心理諮詢師的秘密·10小時前

陳建軍沉默了很久,眼神變得空洞,像是陷入了回憶裡,嘴裡喃喃自語:“火焰…… 火焰是溫暖的…… 小時候,家裡很冷,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生爐子,火焰燒起來,暖暖的,很舒服…… 那是我童年裡,唯一的溫暖……”

阿亮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只是用眼神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我出生在農村,家裡很窮,父母都是農民,每天都在地裡幹活,很少管我。” 陳建軍的聲音,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我還有一個弟弟,父母偏愛弟弟,什麼好東西都留給弟弟,我從小就被忽視,被打罵,吃不飽,穿不暖,家裡的房子漏風漏雨,冬天的時候,冷得像冰窖,只有生爐子的時候,才能感受到一絲溫暖。

那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過年,因為過年可以生爐子,火焰燒起來,紅紅的,暖暖的,我可以蹲在爐子旁邊,烤著火,看著火焰跳動,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幸福的,所有的寒冷和委屈,都被火焰融化了。

後來,弟弟考上了大學,父母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供弟弟讀書,而我,初中畢業就輟學了,跟著村裡的人出來打工,做過建築工人,做過服務員,吃了很多苦,卻從來沒有人關心過我,沒有人問過我累不累,苦不苦。”

陳建軍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劃過他憔悴的臉頰,滴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十年前,我看到江城消防支隊招合同制消防員,我就去報名了,我想做一名消防員,想撲滅火焰,也想離火焰近一點。” 陳建軍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做消防員的那三年,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三年。訓練雖然苦,但隊友們都很照顧我,我們一起訓練,一起出警,一起撲滅火焰,一起拯救生命。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有價值的,是被人需要的,是一名英雄。

每次出警,看到火焰被我們撲滅,看到受害者被我們救出來,他們對我們說謝謝,那一刻,我心裡的滿足感,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我喜歡火焰,喜歡它燃燒的樣子,也喜歡撲滅它的成就感,那時候,火焰對我來說,是榮耀,是價值,是溫暖。”

說到這裡,陳建軍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光芒,那是對過去的懷念,對消防員生涯的留戀。

可這份光芒,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和憤怒。

“三年後,合同到期,我因為文化程度低,沒有被轉正,被消防支隊辭退了。” 陳建軍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憤怒,“我失去了工作,失去了隊友,失去了那份榮耀和價值,一下子從雲端,跌回了谷底。

我去找工作,可因為年齡大,文化程度低,只能做一些最底層的工作,賺著微薄的工資,住在狹窄陰暗的出租屋裡,每天面對的都是別人的冷眼和忽視。我做過保安,做過快遞員,最後做了水電維修工,每天在老城區的巷弄裡穿梭,修著漏水的水管,壞了的電線,看著別人的生活,過得越來越好,而我,卻越來越落魄,越來越孤獨。

我開始懷念做消防員的日子,懷念火焰,懷念那份被人需要的感覺。可我再也回不去了,我只能一個人,在深夜裡,對著空蕩的出租屋,發呆,喝酒,發洩自己的不滿和壓抑。”

阿亮靜靜地聽著,心裡對陳建軍的心理軌跡,有了更清晰的認識。童年的被忽視、被虐待,讓他的內心缺乏安全感和溫暖,火焰成為了他童年裡唯一的溫暖來源,讓他產生了畸形的依賴;做消防員的三年,讓他找到了自我價值和被人需要的感覺,火焰成為了他的榮耀和信仰;而被消防支隊辭退後,他再次陷入了被忽視、被邊緣化的狀態,失去了自我價值,內心的不滿和壓抑越來越深,而火焰,就成為了他發洩的唯一方式。

“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想要縱火的?” 阿亮問道,聲音依舊溫和。

“一年前。” 陳建軍的聲音,變得低沉,“一年前,我的父母生病了,我回去照顧他們,可他們卻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弟弟身上,讓弟弟寄錢回來,對我卻依舊不聞不問,甚至說我沒出息,給家裡丟臉。

那一刻,我心裡的憤怒和委屈,徹底爆發了。我覺得自己的一生,都被忽視,都被否定,我做了那麼多努力,卻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人的認可,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真正的溫暖。

回到江城後,我就開始失眠,焦慮,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我總是想起小時候的火焰,想起做消防員時的火焰,我覺得只有火焰,才能理解我,才能給我溫暖,才能讓我找到自我價值。

我開始嘗試著,在深夜裡,拿著汽油和打火機,在老城區的巷弄裡走動,看著那些空蕩的老房,我就想把它們點著,想看看火焰燃燒的樣子,想聽聽警笛聲響起的聲音。

第一次縱火,是在一週前,我點燃了和平巷東側的一間空房,看著火焰燒起來,紅紅的,暖暖的,警笛聲很快就響起來了,消防車、警車都來了,周圍圍了很多人,那一刻,我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切,心裡充滿了滿足感,我覺得自己被人關注了,覺得自己是有價值的。

從那以後,我就一發不可收拾,接連燒了兩間空房,每次縱火後,我都覺得很開心,很滿足,所有的不滿和壓抑,都被火焰帶走了。”

陳建軍的話,讓阿亮的心裡,充滿了惋惜。一個曾經的消防員,一個曾經想要守護火焰的人,因為童年的創傷,因為生活的不順,因為內心的孤獨和被忽視,最終變成了一個製造火焰的縱火犯,火焰從他的溫暖和榮耀,變成了他的發洩工具和心理寄託,這是一種多麼可悲的心理轉變。

“你知道嗎?你的縱火行為,讓整座江城都陷入了恐慌,讓老城區的居民們,每天都活在恐懼裡,雖然你沒有傷人,但你的行為,己經觸犯了法律,己經給別人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阿亮看著陳建軍,眼神里帶著一絲惋惜,“你想要的是溫暖,是關注,是自我價值,可你用錯了方式,縱火帶來的關注,是負面的,是恐懼的,不是你真正想要的溫暖和認可。”

陳建軍的頭,再次埋了下去,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絕望:“我知道…… 我現在知道了…… 可我己經晚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 看到火焰,我就想點燃它…… 我覺得自己像個瘋子……”

“你不是瘋子,你只是生病了,你的心理生病了。” 阿亮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理解,“你有嚴重的縱火癖,還有憂鬱症和焦慮症,這些心理疾病,讓你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讓你把縱火當成了唯一的發洩方式。這不是你的錯,是童年的創傷,是生活的不順,讓你變成了這樣,但你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需要接受治療,讓自己的心理恢復健康。”

陳建軍抬起頭,看向阿亮,眼神里充滿了迷茫:“治療?我這樣的人,還能被治好嗎?還能重新做人嗎?”

“能,當然能。” 阿亮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堅定,“只要你願意配合治療,願意面對自己的心理問題,願意放下過去的創傷和不滿,你就能被治好,就能重新做人。火焰可以摧毀一切,也可以重塑一切,只要你願意,你可以重新找回自己,重新找到屬於自己的溫暖和價值。”

陳建軍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這一次,眼淚裡不僅有痛苦和委屈,還有一絲希望,一絲對未來的渴望。他看著阿亮,用力地點了點頭:“我願意…… 我願意配合治療…… 我想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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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愜和靜平的比無到人讓,香酒和香著帶,子院過吹,風的邊江。化變的城江著聊,防預的罪犯理心著聊,變轉的軍建陳著聊,天著聊,酒著喝,裡子院在坐人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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