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景的巧妙之處，與前兩天與西姨見面時類似。
西姨是在自己和母親的面前打趣，問鄭載虔：“考起公務員，媽媽給了你什麼獎勵？”
當時，鄭載虔清楚地把母親的反應瞧在眼裡。
她當即瞪了西姨一眼，又使了個眼色讓西姨閉嘴，接著搶過去接話來圓：“我獎勵了他一臺蘋果手機。”
這話讓鄭載虔瞬間皺起眉頭。
當初，自己本就不願接受。
因為己經考上了的自己，似己能看到柳暗花明的出口。
只要等著上班發工資，就有錢來替換掉那隻卡頓發熱的安卓舊機，何須在最後關頭收下這種以“獎勵”名義而來的禮遇？
可母親也同樣明白這樣的道理，才會偏偏要在這樣的時刻，急著把這臺手機塞給自己。
此前，從未在每一年的大小節日及生日收到過任何禮物的自己，卻不得不在能夠獨立掙錢的倒計時前，被強塞給了一件“禮物”。
母親此舉，為的就是對付今天這種問題。
母親此舉，為的就是多一個理由要求自己感恩。
相比其他的考試上岸的孩子，這樣的“恩賜”或許分量算不得什麼。
所以母親己經在說出來的同時，就向西姨眼神示意來堵嘴，倒讓鄭載虔覺得有些滑稽了。
尹曉婷的動作，把鄭載虔的思緒帶了回來。
她往前湊近了半分，拿手比劃著對母親說道。
“那還要不得？”
“你看我這裡的華伢子，天天在屋裡躺著，前段時間他爸給他託關係找了個工作，他幹了沒一個星期，說太累不去了。”
“我說他兩句，他一下子就跳起來罵我，都差一點就要動手打我了。”
母親面露恨鐵不成鋼之意：“你少管一點！他爹媽都沒說啥，要你操什麼心？”
“我姐尹曉靈和她男人，都是沒腦殼的蠢人，也從來是隨便華伢子亂來。”
“我也不是說，指望他能有你家虔伢子這樣，知道他不是那塊料！”
“我的意思，是好歹找個正常的班上，免得遊手好閒沒有事做，出去和社會上的人混壞了，那就不好搞了，你說是不是？”
尹曉婷這話說得真切，眼神里神情流露。
母親不好反駁，只是點了下頭。
“再說了，你平常不也喜歡操心你妹妹還有你老弟的子女，是不是？也好不到哪去。”
尹曉婷這話，估計母親不愛聽了。
她果斷地回絕了：“那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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