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的一聲,宿舍的門被刷卡打開了。
鄭載虔此時己經醒來了,不過還靠在床上玩著手機,聽到動靜往下一看,進來了一個人,認得那是隔壁班的同學戴岱。
戴岱個子比鄭載虔矮出一個頭,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邊走邊自言自語:“我靠,這麼快就有人住進來了?”
鄭載虔瞅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是上午10點,而自己的架勢是還沒起床,明顯就是頭天晚上便己入住。
看著戴岱走近前來,好像想要看清自己是誰,便把身子往邊上湊了一湊,主動打了招呼:“老戴,你也住這個宿舍?”
戴岱打量著自己的這個鋪位,說:“是啊,你己經選了這個位置了?”
鄭載虔明白了,戴岱今天趕個早過來,是想要挑選個中意的鋪位,沒想到自己昨晚就入住還真是明智的,便以客氣又帶著點硬氣的語氣回答:“是的,這個位置我昨晚就來佔了。”
戴岱也不再說什麼,轉而看向了旁邊與鄭載虔的床相連的那個鋪位,說:“那我就選這個吧。”
隨後戴岱把他的個人物品大包小包地搬了過來,整理時又只聞發出一聲:“我靠,這裡怎麼沒有插座。”
鄭載虔本己下床洗漱,聽見也過去察看情況,這宿舍室內結構的形狀像是個“凸”字型從中間切開的左半部分,從下往上的三條橫線分別是進門的外牆、宿舍中間的內牆和開窗戶的外牆,自己的鋪位緊挨著其中的內牆,是一個從窗外看不見的死角。
而與自己的鋪位連線著的位置也算是半個死角,也就是戴岱想要退而求其次選擇的鋪位。
問題是,這上床下桌的配置,正常來說在這塞入金屬床架之中的桌櫃一體的定製傢俱後面,牆面上應該是有一個插座的,從插座上連線一個插線板放到桌上,才能為桌上的檯燈、筆記型電腦等供電。
而現在不知何故,這裡的牆面上卻不見插座的下落,戴岱只能帶著不解再次放棄了這個鋪位,換到了對面的床位上去。
之後才知道,原來這間宿舍在設計時,本是打算作為宿管用房,因為出宿舍門右轉就是這新宿舍樓的一個鐵柵欄大門,是人員進出的要道,因而戴岱說的這個位置,本來是要在牆上開個視窗,用來給宿舍管理員對外辦公的。
後來學校為了安全和管理方面的考慮,又認為既然新老宿舍樓都己打通,整體只需要留一個出入大門就夠了,就決定繼續開放老宿舍那邊的大門。
新宿舍樓的大門也就被一把鐵鎖鎖上了,不再實際投入使用,所以這原本規劃的宿管用房也就不需保留,剛好成為了分配給鄭載虔等學生的宿舍。
宿管用房從結構和配置上與其他宿舍房幾乎是完全一樣的,唯獨不同的就是在鋪設電路的時候,沒有給那半面牆埋線,後來牆上不用開窗了,電路卻己沒法改了。
可因禍得福的是,這個宿舍也就從普遍西人一間的配置降格為了三人一間,而對鄭載虔來說就更好了,旁邊的床鋪也不會有人來了。
看著戴岱鋪好了床,鄭載虔在交談中得知戴岱也要去辦理保險箱的搬遷手續,把裝在原來住的宿舍牆上的裝筆記型電腦的保險箱給挪動到新宿舍裡來,便相約著一起去了。
等到回來的時候,戴岱走在前面刷開了房門,推門而入後發現另一位新的室友也己經就位了,是和戴岱同一個班的同學宣靖賢。
三個人能夠在這一間宿舍相聚,一定程度上都是因為被之前的宿舍團體給排除在外了。
但是住進了新的宿舍,居住密度更疏了,不像之前那麼擁擠不堪,人際關係邊界感更強了,不會凌晨還在大聲外放,都讓鄭載虔感覺環境更寬鬆了。
開學的第一週,新宿舍的人員全部到位了,到了晚上這邊也都變得熱鬧,走廊上打著赤膊的人走來走去,其他宿舍傳出的鬥地主、三國殺的遊戲聲音也此起彼伏。
這天傍晚,宣靖賢從外面回來說,他聽說待會學校的領導會來新宿舍區視察。
聽到這一訊息的戴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認為可以抓住這個機會,把這宿舍的種種不好之處向領導告個狀!
宣靖賢蔑視地笑了一下,認為戴岱的想法太幼稚,說:“人家就是走個過場,哪裡會聽你說這些?”
鄭載虔知道從住進來開始,戴岱連著三天都沒忘記說這宿舍的不好,而自己覺得學校宿舍本就不會好到哪去,況且己經比之前住的老宿舍要好很多了,也沒什麼想要藉機上報給領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