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公交車站。
以前讀中學的時候，總是要從學校步行上一大段距離來到這裡，等候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來的公交車，和站臺上翹首以盼的人們交錯而躁動地站立著。
每當看到遠處有公交車駛來，就期待地想要看清車頭上的數字，結果一次次都不是自己要等的那趟最不準時的公交。
等到這城市的路燈在夜空中亮起，被沉甸甸書包壓彎了腰的身體，也在感嘆著這等待的漫長。
再次來到這個公交車站，看起來除了身後廣告燈箱裡的內容變換了以外，站臺上的白色正方形地板磚、框架金屬和透明塑膠製成的站牌都沒有換過。
還有這弧形拱起的廣告燈箱，說不定也還是六年多前自己和匡越等車等了快一個小時，等到不耐煩時對著拳打腳踢的那一塊。
進入大三學年中間的寒假，這個寒假的鄭載虔沒有天天悶在家裡閉門不出，而是又重複起了以前去中學上課時的路線。
因為報了新東方英語培訓學校的西級培訓班，上課的地點正在這個熟悉的公交車站後邊的大樓裡，每天乘坐公交車兩點一線折返著。
自己的英語本來就是短板，三年的高中生涯下來，多少次英語考試幾乎都沒有及格過，唯獨是高考的英語難度比較簡單，才讓自己在最後一次考試中及格了一回。
上了大學以後，英語科目還是在課程裡面，還要參加西級考試。
關於西級考試不是畢業證或者學位證的必要條件，同學們中間也是各執一詞，但在本校的情況而言，到畢業時通過了的還是佔多數，可也只有一部分能夠一次考試就透過。
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大一時不能報考英語西級考試，雖然那一年每週都上了一兩節英語課，也己經沒有多少同學真的認真聽課了，鄭載虔也都是在玩手機。
而到了大二、大三，從報名到開考，也沒見很多同學真的為此進行了系統性複習，更多的是靠以前的、退化了的老本去裸考碰運氣，像是去摸一張中獎率還不錯的彩票一樣，每次總會又有一部分人摸中彩票考試過關。
鄭載虔平時的期末考試都是向母親胡謅的，反正也沒有成績單可看，也不會叫家長開家長會，被問起時就對沒上過大學也不瞭解行情的母親說個八九十的分數。
不過，英語西級考試只有過和沒過兩個答案，這個不好弄虛作假。
況且，母親心知肚明自己的英語成績一首不理想，也就如實回答說了自己沒有透過。
母親本就認為英語是一門優雅的高階學科，又在小區裡和其他鄰居聊天時聽說，新東方的英語培訓做得很好，別人家的孩子去上了課以後很是有效，便派了鄭載虔去新東方培訓學校諮詢課程。
這一諮詢下來，自己發現這種培訓機構真是把英語學習給做到了極致，課程堪稱從學前班一首覆蓋到博士後。
幾歲的孩子就可以來學習泡泡少兒英語，教室外面一排小板凳，坐著在等的全是負責帶娃的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算是把培訓與托育給融合了起來。
再往後是新概念英語，中小學生都能適用，雖然不對應具體的考試，多學一門也沒有壞處。
然後就是大學階段，有西六級英語培訓、考研英語培訓，而考研還不止是針對國內的研究生考試，還有自己聞所未聞的GRE（美國研究生入學考試）。
另外既然做了留學相關的業務，託福、雅思自然也不會落下，真可謂內外兼修、上下貫通。
除了課程設定，這種培訓在課程安排上也是最大化利用了時間和場地。
先把時間切割為一段一段，從早上開始一首排到晚上22點，就連中午12點到13點的時間段，正常的公辦學校都在午休，這裡也在如火如荼地上課。
再把學生給分成一撥一撥，塞入到每個劃分好的時段的課程裡去，又分為人數眾多的大班，中等規模的小班，還有一對幾的小班。
總的來說，不管學生是哪個學段，不管學生有多少預算，只要想來這裡學英語，都能找到對應的課程。
這十多天的課程裡，鄭載虔發現在這裡上課也沒有什麼課堂紀律的要求，學生來不來都沒所謂，聽不聽也沒所謂。
自己坐在這大班教室的一頭，一望都差點看不到教室的另一頭，只看到中間玩手機的、睡覺的、遲到早退的屢見不鮮，還有些人看起來本就認識，不時在交頭接耳，可老師也不會去管，只是帶著飽滿的激情自顧自全程講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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