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手是熱的,沈昭寧的手是涼的。
沈昭寧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想說,這不是嚼舌根,這是真的。
但從秦氏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就變成了“殺千刀的嚼舌根”。
沈崇山也說:“你二哥推你下馬車一事,只有你知,昭衍知,柔柔知,並無第四人知曉,如果不是你說出去的,那是誰說的?”
“你二哥自己會往外說嗎?”
再說了,白天剛發生了搶裙子的事,不出一夜那流言就傳得沸沸揚揚,這也太巧了吧?
很難說不是報復吧?
秦氏在旁邊接過話頭,語氣比沈崇山軟了幾分,但那軟是裝出來的,底下全是刺:“昭寧,娘知道你心裡委屈,你二哥那人做事是衝動,娘已經罵過他了。”
“但這都是咱們自己家的事,家事就該在家裡了了,怎麼能往外傳呢?”
“你知不知道外頭那些話傳得有多難聽?”
“他們不光說你,還說你爹治家不嚴,說你二哥心狠手辣,說柔柔是你爹在外頭的私生女,說我們全家合起夥來作踐你。”
“你到底知不知道的,你爹會被御史參一本的,你二哥的前程還要不要了?”
秦氏的眼眶比方才更紅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怕的。
萬一沈昭寧繼續作怪,繼續在外面胡言亂語,侯府的體面就保不住了,沈昭衍的名聲額保不住了。
為了一件鵝黃春衫,至於嗎?
她真要害死全家嗎?
“不是我說的。”沈昭寧說。
沈崇山呵了一聲,臉色比剛才更陰沉了。
“是不是你說的,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話已經傳開了,整個京城都在看侯府的笑話。”
他這人,極好面子。
誰要是損了他的面子,讓他在同僚面前過不去,就是跟他過不去。
“你是侯府的嫡長女,你身上流的是沈家的血。”
“侯府好了,你才能好。”
“如果侯府倒了,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嗎?”
這話已經給沈昭寧定罪了。
“明日開始,你就在偏院裡待著,哪裡都不許去,侯府可丟不起顏面。”
秦氏也說:“還有一件事,你且記在心裡,若有人問你二哥是不是推你下馬車了,你千萬千萬要否認,不可誤了你二哥的前途,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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