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你還知道回來?”
秦氏跨過門檻,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昭寧那張腫脹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嫌惡。
“你昨晚死到哪裡去了?”
沈昭寧站起來,照著沈昭衍交代的話說了:“娘,我昨晚在後花園假山上睡著了,沒有去哪裡。”
秦氏冷冷笑了:“假山上睡著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那假山上連個躺的地方都沒有,你一個侯府小姐,大半夜睡在假山上?你當全府的人都是瞎子?”
這時,秦氏看了看那桶熱水,懷疑地問:“你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什麼時候沐浴不好,偏偏是一大早上?你是不是在外頭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沈昭寧輕輕地說:“娘,我沒有。”
“沒有?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前就愛往外跑,後來退親了也不安分,全府上下誰不知道?”
“現在好了,你又一夜不歸,一大早就燒水洗身子。”
“你說,你是不是跟外頭哪個野男人鬼混去了?你是真當侯府的臉面是給你擦腳的?”
真是賤蹄子啊。
沈昭寧看著秦氏那張一開一合的嘴,依舊無悲無喜地說:“娘,我真的沒有。”
“呵呵,你看看你這張臉,青一塊紫一塊的,是不是讓那野男人打的?還是你跟人爭風吃醋,被哪個窯子裡的姑娘給撓了?”
“一個大家閨秀弄成這副鬼模樣,萬一被外人看見了,我看你還怎麼嫁得出去!”
青蘿再也忍不住了,幫腔道:“夫人,小姐真的沒有!小姐是被二公子和二小姐害了,你要是……”
“青蘿!”沈昭寧搖了搖頭。
秦氏幽幽問道:“怎麼不說了?主子心虛了,奴婢也心虛啦?”
沈昭寧看著秦氏,忽然覺得很累。
她只是想洗個熱水澡,把那些泥和血洗乾淨,然後躺下來,什麼都不想了。
但她連洗個澡都要被人審。
“娘,我沒有偷漢子,我只是想洗個澡,我身上髒了。”
“有,還是沒有,不是你說了算的。”秦氏說著,朝劉嬤嬤揚了揚下巴,“把她衣裳扒了。”
是不是跟野男人鬼混過,一看便知。
若是清白的,自然不怕人看。
若不是……
今天就直接打死她,免得留著她繼續丟人現眼!
劉嬤嬤應了一聲,一把抓住了沈昭寧的胳膊,那隻手粗糙有力,指甲掐進她小臂上還沒消退的青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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