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你也挑一匹吧。”沈昭澤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或許是怕她嫉妒吧,也讓她挑一些喜歡的:“快入夏了,你身上的衣裳也該換新的了。”
沈昭寧還沒有開口,沈柔柔已經把話接過去了:“姐姐那件水青色的披風是新的,還是娘特意挑的呢,不過那個顏色有點素,姐姐穿倒是合適。”
“姐姐性子靜,穿素的更好看。”
沈昭澤聽後,便讓掌櫃又拿了幾匹素色的料子出來。
沈昭寧隨手指了一匹月白的料子,“這匹就好。”
她的話音剛落,沈柔柔便湊過來了。
她歪著頭看了看那匹月白料子,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替沈昭寧認真斟酌,語氣裡全是好意。
“月白的?”
“哎呀,姐姐本來臉色就不好,穿月白的更顯得沒精神了,不如換一匹鵝黃的?”
“不行不行,鵝黃的我剛剛買了,姐姐再買就跟我撞色了。”
“要不這匹水青的?水青也好看,不過姐姐已經有件水青披風了,再做一件水青的裙子,是不是太單調了?”
她把櫃檯上那幾匹素色料子一匹一匹地看過去,每一匹都能挑出毛病來。
這匹太素,這匹太老氣,這匹料子不夠細……
掌櫃聽著,臉上的笑越來越僵了,他在這綢緞莊裡站了二十年櫃檯,什麼樣的客人沒見過。
這位二小姐嘴上句句是替姐姐著想,手上卻把姐姐挑的每一匹料子都否決了。
沈昭寧把手從料子上收回來,淡淡地說:“我不要了,不用再挑了。”
沈柔柔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換上了一副又無辜又委屈的表情。
她拉了拉沈昭澤的袖子,像是被沈昭寧那句話傷著了。
“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幫姐姐挑一匹好看的,姐姐怎麼說生氣就生氣了?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沈昭澤見她眼眶都紅了,伸手在她鼻樑上颳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你這張嘴,從小就這樣,明明是替人操心,非要把話說得跟挑刺似的,快給昭寧道個歉。”
沈柔柔聽話,朝沈昭寧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姐姐,對不起,我不該多嘴,你別生我的氣了,我只是想讓姐姐挑一匹最襯的料子,不是存心要說那些話的。”
她仰起臉來,眼睛亮晶晶地問:“大哥,我乖不乖?”
“乖。”
沈柔柔得了這個字,高興得不行了,又把那幾匹料子重新翻看了一遍,然後從最底下抽出一匹藏藍色的,舉到沈昭寧的面前。
“姐姐,這匹好看,這個顏色穩重了,姐姐穿了一定精神。”
“掌櫃的,這匹是什麼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