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寧卻道：“不是。”
秦氏的臉色在一瞬間變了。
她站起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手指隔著衣袖狠狠掐了一下，臉上卻還掛著笑，真真是一個笑面虎。
“你這孩子，又說胡話了。”
“那幾日你在莊子上養病，病了幾天腦子都糊塗了，連自己去哪兒都記不清了。”
“裴夫人，你別聽她瞎說，這孩子病剛好，腦子還有些不清醒呢。”
裴夫人看了沈昭寧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哦？那你去哪裡了？”
沈昭寧感覺到秦氏的指甲又往她胳膊上掐深了一分，但她沒有躲，也沒有低頭。
“我二哥把我推下馬車……”
“沈昭寧！”
秦氏大喝一聲，臉色已經不是難看可以形容的了。
此刻，她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裴夫人，這孩子從小就心思重，前陣子跟柔柔鬧了彆扭，自己賭氣跑出去了，在莊子上住了三天。”
“府裡上上下下都替她瞞著，怕她名聲不好聽。”
“她倒好，編出這些話來作踐自己，連她二哥都編排上了。”
“你說說，哪有姑娘家這樣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她這是腦子還沒好全，說的全是瘋話！”
裴夫人似笑非笑，要說看不出秦氏的心思，是不可能的。
“昭寧，你二哥推你下馬車的事，外頭已經傳開了，有人說你在外頭被人害了，也有人說你只是賭氣。”
“我原以為那些只是流言，今日親自來，就是想聽你一句實話。”
“你是好孩子，有什麼話儘管直說，若有什麼事是你娘也管不了的，我替你做主。”
秦氏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正要說什麼，沈昭寧已經開口了。
“裴夫人，我想退親。”
秦氏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就去拽沈昭寧的袖子，聲音都尖了：“你胡說什麼，這種話是你能說的？你趕緊給我……”
裴夫人抬起一隻手，止住了秦氏。
她既不動怒，也沒有質問，只是緩緩問道：“退親是大事，你為何想要退親呢？”
“因為裴小將軍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了。”
裴夫人微微一頓，倒是沒想到這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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