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法號淨塵。”
淨塵?
秦氏倒吸一口涼氣,也在一瞬間想到了他京城佛子的身份。
此前,她只聽說過這位三皇子,也暗自打聽過他生得何等模樣,但真人站在面前時,還是讓她一時失了分寸。
那張臉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俗世中人。
她回過神來,換上了一副客客氣氣的笑臉,語氣比方才跟天師說話時低了不止一度。
“這位便是淨塵師父?”
“師父怎麼忽然到侯府來了?也沒讓人通報一聲,實在失禮。”
淨塵微微頷首,語氣淡淡的:“貧僧在隔壁街上聽聞有道士以驅煞之名行燒灼之術,擾得四鄰不安,進來一看,果然熱鬧。”
那天師的臉色變了。
他把桃木劍往身側一收,冷哼一聲:“哪裡來的野和尚,敢管龍虎山的差事?此女命格帶煞,克親克己,業火驅煞是天師道的正法,你一個唸經的懂什麼?”
這時,一個下人趕忙湊過去,低聲說了句什麼。
那天師臉色大變,方才的陰鷙與囂張全不見了,硬是扯出了一個笑來。
“原來是大覺寺的佛子,貧道不知是佛子在此清修,打擾了。”
“侯夫人,這驅煞之法講究天時地利,今日天時已過,不便再行,貧道這便帶人告辭,改日再說,改日再說。”
說完,也不等秦氏應聲,他朝身後幾個道士猛一揮手,連滾帶爬地跑了。
“等……”
秦氏張口結舌,不明白他們為何跑得那樣快。
不行。
不能讓三皇子看了笑話,她得解釋解釋。
“淨塵師父,方才那些大師是龍虎山來的,我特意請來給府裡驅煞的。”
“柔柔病了好些年,高人合了八字,說是昭寧的命格衝了她,我這做孃的,也實在是沒法子了。”
“夫人。”淨塵開口了,語氣中罕見帶著一絲絲薄怒,“貧僧修行十餘年,從未聽說過哪家的煞氣是靠炭火燒符紙來驅的。”
“佛門不講八字衝煞,但貧僧也略知道門的規矩,龍虎山正一派的法事,從不燒人。”
秦氏被他堵得啞口無言,便朝沈昭寧使了個眼色,讓她為自己解釋幾句。
偏偏,沈昭寧看也不看她,一雙沉靜的眼中唯有淨塵的身影。
“佛子,你是為我來的嗎?”
淨塵頓了頓,卻沒有否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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