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反應過來，下意識站好，看著沈翊然卻又是怔了怔，然後搖了搖頭，先下樓，免得被保安捉著訓話。
出了校門，方桐執意要檢查姜逸的腳有沒有崴到，確定沒問題後才有點後怕，“早知道就不提校卡這事了。”
“我這不是沒什麼事嗎。”
姜逸安慰完方桐，看向沈翊然，“剛剛……謝謝。”
沈翊然也沒多說什麼，“那我先回去了。”
目送沈翊然離開，姜逸心有餘悸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決心週末就去買雙防滑點的。
不然這電視劇一般的狗血劇情發生在身上，還真有點遭不住。
……
沈翊然回到家，家裡的保姆還在哄著弟弟，看到他回來了，也不理睬。
他徑首回到客房，開了燈後，看到裡面一片狼藉。他沉默著，修長的手指摁在開關上，半晌沒動。
過了許久，沈翊然默默收拾，不過有些試卷被弟弟撕碎，就算用膠帶都很難黏回去。
洗完澡，他聽到後媽在客廳打電話大發牢騷，罵沈父沈瑴發神經。
“伊勿曉得發啥神經……迭只小赤佬，鄉吾寧，沒寧教，真額煩色特了。”
沈瑴前些天也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又聽了什麼風水大師的話，不僅調整了家裡的擺設佈局，還讓沈翊然高三期間別兩頭跑了，就在客房住下，專心備考。
沈翊然沉默著回到客房，反鎖房門後開始寫作業。
寫完，他將習題冊放進書包，忽然翻到內側的那些糖。
姜逸之前給的。
沈翊然怔了怔，他不喜歡甜食。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還是留著了。
關了燈，躺在床上，沈翊然聽到外頭傳來弟弟的哭聲，然後又是一陣喧雜過後，才終於安靜了下來。
手臂輕輕壓在額頭，沈翊然閉上眼，黑暗之中，又想起姜逸站在窗臺努力擦窗的模樣。
和方桐在一起，她總是會主動負責擦最上面的窗。
他就站在樓道拐角處，遠遠看著她。
餘暉輕輕灑在她的側顏上，她嘴角微微上挑，哼著不成調的歌，一雙半掩在睫毛下的眼眸，深邃而明亮。
等到她擦完，安全從窗臺上下來，他才收回目光，轉身下樓。
還有今天。
她和他距離那麼近，眼神懵懵懂懂，她的鼻翼幾乎都要貼到他的臉上。
第二天上課，沈翊然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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