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城的這句話，放在安靜的閱讀室，無異於投下一枚炸彈。
姜逸在那瞬間失去了思考和表達的能力。
大腦宕機。
是陳抒意在她來之前和李煜城聊了那麼幾下？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注視了一會兒，李煜城忽然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極淡的笑容。
似乎只是想看看姜逸的反應。
“額。”姜逸一時哽塞，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解釋。
雖然罪惡之源是李立強，但她用李煜城當擋箭牌也用得挺開心……
姜逸汗流浹背，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解釋，“誤會，都是誤會。我真的只想學習。”
“是麼……”
李煜城從容不迫地收回目光。
“可惜。”
他輕描淡寫道。
短短兩個字，卻猛地讓姜逸臉頰燒了起來。她愣愣抬頭看著李煜城，覺得喉嚨有點幹，想要儘量表現得平靜可是根本做不到。
太沒用了。
姜逸不由地在心裡頭自我檢討，怎麼李煜城只用兩個字就能讓她老臉通紅，道心動搖。
她乾咳一聲，迅速冷靜下來，拿出一張試卷遞到李煜城面前。
態度誠懇。
“既然來都來了，刷個題再走吧。”
李煜城便失笑起來。
他眉眼不是特別突出，那雙乖巧平靜的眸子下卻總是莫名翻湧著蠱惑的暗潮。嘴角的笑帶著幾分散漫，也因為他似乎對什麼都好像不太在意，而更顯得意味深長，讓人忍不住心跳一滯。
他接過試卷，另一隻手卻緩緩抬起，輕輕落在姜逸的髮絲上，替她撿掉窗外黃葛榕飄進來的纖薄葉鞘。
兩個人距離一瞬間拉近。
光影斑駁，姜逸抬眸，視線撞上李煜城線條清晰的下顎線。
淡淡的、略微清冷的檀木香鋪天蓋地。
。
高一寒假過年前姜逸來圖書館還書，那時候見著在圖書館安靜看書的李煜城，她還在想著，他應該在三、西月來的。
那時候黃葛榕葉片剛從葉鞘抽出來，薄如蟬翼，生機盎然的嫩綠色從縱橫交錯的枝丫蔓延開，和晴空那透徹的藍暈染在一起，明媚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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