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流理髮店迷離又炫彩的霓虹燈光下，陳誠緩緩吐出一口煙，像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被煙霧所模糊的臉上揚起一個痞氣至極的笑。
真有意思。
他看李煜城難得的冷臉，臉上那漫不經心的笑容就越發刺眼。
“那個叫沈翊然的都追到中大去了，我看你沒反應，還以為你對姜逸沒意思呢，”他再次嗤了聲，“怎麼我一叫姜逸出來，你這臉色就難看成這樣？”
陳誠想起什麼，拖著尾調“噢”了聲，懶散道，“也是，小學的時候，姜逸就開始垂涎我的美色了。你還得排我後面。”
李煜城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眸色漆黑。
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上面的紐扣嚴格地扣起來。
陳誠不一樣，他解著所有紐扣，露出大面積鎖骨，隨便別人看，但又厭惡別人看他。
兩個人一人站在雨中，一人站在屋簷，就像世界的兩個極端。
“和女朋友分手了後就這麼無聊？”李煜城淡淡說道。
陳誠抬眼，不以為意，“還行，就是有點悶，想找個樂子。”
女朋友這種東西，對陳誠來說，甩了一個，就再找一個。
殺時間的消耗品而己。
他就看到李煜城那素來從容淡然的眸子裡多了一絲冷意。
他笑著，抖了抖手裡頭的煙，菸灰落在溼漉漉的地面。
這才有趣。
他想著。
“說起來，姜逸還真是心疼那個叫沈翊然的，說幫我充一千就充一千，”陳誠慢慢說道，盯著李煜城的眼睛，“你真不怕他跟你搶？”
本來想看李煜城的表情變化，沒想到他面無波瀾。
陳誠嘖了一聲，大抵是覺得無趣了，沒再往下說。
“……”
李煜城將一個手提袋給陳誠，陳誠接過，裡面是兩把傘。
兩個人接傘靠得很近的時候，陳誠餘光看到李煜城勾出個從容又帶著點冷淡的笑，說了句，“以後別讓姜逸來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李煜城要不是瞭解陳誠，知道陳誠會讓姜逸去他那個專屬包廂，他情緒就不會這麼剋制了。
那笑轉瞬即逝，李煜城臉上依舊是沒什麼表情。他撐著傘，緩緩轉身，朝不遠處的奧迪車走去。
雨珠沿著玻璃緩緩滑落，留下一道道蜿蜒曲折的痕跡。李煜城坐在車裡，望向車窗，想著。
就像下棋一樣。
陳誠毫無章法。至於姓沈的，只講個落子無悔，一開局就將棋子擲在了正中間，而圍棋有個術語，金角銀邊草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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