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態萬千的煙花在靜謐的夜空中綻開,五彩斑斕,層層疊疊,整個夜空彷彿被點燃,變得無比璀璨奪目。
姜逸盯著看了幾分鐘,忽然無意識地歪頭看向某個方向。
那裡一片片稻田,像是鋪開的銀色地毯,微風拂過,稻穗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姜姜,你在看什麼?”方桐見姜逸有些心不在焉,問道。
姜逸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種熟悉的安心感。
“說起來,”方桐又努力探出大半個身子,隔著姜逸和邊上的黎璃說話,“黎璃,你幾號去帝都啊?到時候我和姜姜去機場送你。”
“28號,我家裡人打算跟著我去,順便在帝都玩幾天。”
因為有煙花嘭嘭嘭的轟炸聲,黎璃也努力提高了音量,回道。
方桐羨慕了。她考到理工,出門左轉幾個公交站就能到校門口,就完全沒有任何的新鮮感。就連家裡人,都懶得催促她準備行李,反正就這麼點距離,缺什麼回家拿就是。
更不用說要全家一起參觀學校了,方桐媽媽以前就在理工隔壁師範上學。
“好像李煜城也是那天。”
黎璃實在不擅長自然地進行話題的過渡,她小聲又生硬地說著,臉部因為自己的小心思而微微泛紅。
幸好煙花照亮著所有人的臉龐,才讓她表情沒那麼突兀。
“……”
姜逸偏頭看了眼黎璃,看她那侷促的樣子,又默默地收回了視線,在心裡感慨著這孩子打小就藏不住事兒。
“小時候,李煜城轉學,你明明想去見他最後一面的……”黎璃嘀咕了一句。
黎璃的話將姜逸的思緒拉回到小學。本來是很久遠的記憶,在這溫熱的夜風中忽然變得和眼前的煙花一樣清晰。
那時候其他人都能圍在李煜城身邊嘰嘰喳喳和他說再見,她卻做不到。她就像海綿堵住了喉嚨,憋不出一句話,也不敢上前,逃避似地在躲在操場沙地旁邊的大象滑滑梯上。
結果被教導主任捉住還扣了班級榮譽分。
第二天就被班主任拎到課室外和陳誠一起罰站。
陳誠平時也就跟個聾啞人一樣站在那裡一天天不知道想什麼,那天卻破天荒地盯著滿臉生無可戀的姜逸長達幾分鐘,才扯了扯嘴角,“你還挺逗。”
狗嘴吐不出象牙。
姜逸腦子裡飄過這七個大字,從那天起,陳誠在她心裡就和狗掛上了鉤。
“他走了你很難過?”陳誠確實很無聊,天天在外面罰站,沒半點樂子可言。
不過現在樂子有了。
姜逸白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過了大半節課時間,陳誠都快睡著了。他轉著發僵的脖子,餘光瞥到姜逸的時候,動作一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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