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嘴角輕扯,不置可否。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習慣性降下車窗,胳膊搭在上面,拿出香菸盒敲出一根準備點燃,想起後座的姜逸,他收起打火機,漫不經心地叼著菸蒂。
女人還真是麻煩。
陳誠心想。
等到了白天鵝賓館,方桐愣了愣,震驚地問,“不是,我們真的要來這吃?”
白天鵝賓館位於珠江畔的沙面島,是中國第一家中外合作的五星級酒店,1983年開業至今己成為羊城的地標性建築和改革開放的重要象徵?。
本地人倒是很少來吃,一來是羊城作為美食之城,好吃的知名老店不少,選擇多;二來是白天鵝價格昂貴,整體品控和環境偏商務。
方桐和多數生活在羊城的小孩一樣,從小長大在一個“如果你以後發達了,那就帶你家人去白天鵝喝個茶”的氛圍中。所以真來了,都忍不住震驚這麼一下。
白天鵝二樓宏圖府不設包廂,靠窗位置是一排落地玻璃,能欣賞白鵝潭的美景。
三樓玉堂春暖以廂房為主,陳誠在這定了房間,等處理完這些就準備走。
“你不留下來吃?”姜逸愣了一下,有點心疼。
主要是心疼那30塊房間茶位費。
陳誠輕嗤了一聲,單手插兜,依舊是懶懶散散的模樣,“我對這種目的不純粹的商務聚餐沒興趣。”
姜逸默然。除了陳誠和方桐,她還邀請了張宇達和任浩言,不然地點也不會定在這裡。
陳誠看見她那一瞬的模樣,扯了扯散漫的嘴角,走到她面前,隨手拿起她抿過的茶杯,目中無人似地喝了口溫茶,“等你哪天有空再……單獨請我。”
他將“單獨”兩個字拖得很長,看到姜逸情難自禁抽搐了下嘴角,他混不吝地笑了笑。
下去倒出保時捷,他看到一個頗為熟悉又婀娜的紅色身影擋在面前。他降下車窗,懶散地探出半邊身子,臉上似笑非笑,聲音比平時要淡漠幾分,“過不下去了,要跑來這訛錢?”
一個長卷發、面容姣好的女人踩著CL經典款高跟鞋來到車窗前,半蹲下,諂媚地揚起明豔的笑容,掐著嗓子和陳誠打了個招呼,“陳少,你又在跟人家開玩笑呢。”
“黃志澤告訴你我在這的?”
陳誠扯著嘴角,眼底裡卻沒有一絲笑意。他望了女人一眼,點燃香菸,咬在嘴裡,聲音極低極冷,“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打探我的隱私。”
他略微側頭,吐出一口煙霧,嗆得女人忍不住咳了一聲。他這才開了車門。
女人臉上一喜,鑽進車裡,討好地挽住他的右胳膊,“陳少,人家也是想你想得不行了嘛~今晚還是寶格麗嘛?”
“隨便。”
陳誠說完沒再說話,抽完煙後掐了菸蒂丟掉,然後升上車窗,側頭面無表情地掃了女人一眼,“誰讓你坐副駕了?”
女人撅了下嘴,慢慢爬去後座,侷促地擠在後面。陳誠放起音樂,臉上還是平時那讓人看不透的散漫的笑,只是眉眼罕見地微微凝著。
他竟然在姜逸提起李煜城的時候失了態。
看到她的那副表情,揣測著她的念頭,他冷著臉,在那一瞬連深入骨髓的偽裝都拋之腦後。
他並不覺得自己對姜逸有多少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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