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打不通陳誠的電話,找來鑫越網咖,見樓下理髮店前停著陳誠的那輛紅色保時捷。
理髮店幾個黃毛正輪著和保時捷合影,發照片到朋友圈裝x。姜逸心裡吐槽著這陳誠心還挺大,居然將這麼顯眼的超跑隨便停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也不怕給人拿東西颳了。
上去網咖,前臺擠了不少人,像是在看什麼熱鬧。
姜逸也擠進去,看到用來標價的黑板正中間被擦掉,貼上了黃志澤的大頭貼百連拍。
這畫面實在有些辣眼睛,她下意識嫌棄地咦了一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每張大頭貼裡黃志澤的笑都比哭還難看,就感覺好像背後被AK47抵著,不聽話就分分鐘給他一槍……
“黃志澤在發什麼神經?”姜逸問前臺小妹。
小妹看著姜逸,撓了撓耳根,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最後還是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咋回事。”
姜逸也沒再往下問,她本身就不怎麼喜歡黃志澤,“陳誠在不在?我打他電話他沒接。”
“在樓頂天台。”小妹回道。
鑫越網咖在二樓,這棟舊樓攏共五層,沒有電梯,要上樓頂就要爬樓梯。
這還是姜逸第一次上這裡的樓頂。到了五樓,再爬一層樓梯,她就見到了半掩著的天台門,是常見的不鏽鋼材質,在冬天傍晚下,更顯得陰森錚亮。冷風嗖嗖地刮進來,底下水泥還覆著些發乾的青苔。
姜逸還沒推開門,就隱隱聞到一股煙味。等走到天台,就看到陳誠坐在一截水泥管上,在那裡抽菸。
風將他的黑髮吹得很凌亂,連帶著襯衫衣領也獵獵作響。他背對著姜逸,似乎是在望著對面錯綜複雜的城中村,不知道在想什麼,就連剛剛姜逸推門的動靜都沒有察覺。
姜逸在腦子裡莫名其妙地想著,為什麼陳誠不像黃志澤那些人一樣染個黃毛?
又在想,陳誠果然是瘋狗,這種天氣竟然就只穿了件克萊因藍色條紋襯衫,真夠抗凍的。
但這在羊城,似乎又見怪不怪。羊城天氣一天能幾變,中午能悶出汗,晚上就能將人吹成傻X,到了早上,氣溫又變得極其曖昧,讓人捉摸不透究竟該穿些什麼。
“陳誠。”姜逸開口叫道。
見陳誠沒什麼反應,甚至懶得回頭看她,但是卻掐滅了煙丟掉。
風大,又是天台這種西面通風的地兒,煙味散得極快。姜逸走到陳誠旁邊坐下,皺著眉問道,“我打你電話你不接,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陳誠眼尾勾了下,“我能有什麼事。”
“比如打架被拘。”姜逸說出了一個最有可能的猜測。
陳誠望著沉沉夜色以及遠處五彩斑斕的小蠻腰,眼裡浮上一絲嘲弄,“要是我真被拘了,你要怎麼辦?”
姜逸像看白痴一樣瞥了他一眼,回道,“當然是去保釋啊,不然還能怎麼辦。”
陳誠沒有立刻接話。
他笑了笑,然後才慢悠悠扭頭看著姜逸,一副“你還真把我當白痴了”的表情。
“有權申請取保候審的主體有西類,你是哪類?”
姜逸:“……”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本人;法定代理人;近親屬;辯護人……這些姜逸知道,但是沒想到陳誠也知道。仔細想想,陳誠作為經驗豐富的混子人,進局子對於他來說也不算是什麼新鮮事,有這方面的知識積累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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