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讓你別來了嗎？”
姜逸沉默的間隙，身後突兀地傳來陳誠的聲音。
那聲音沒了平時的懶散，反而透著一股懶得掩飾的疏離冷漠，讓姜逸都覺得有些陌生。
她慢慢回頭，陳誠顯然是剛醒，睡眼惺忪，身上還披著那件外套，但眉頭橫挑，薄唇緊抿。
“阿城！”
吳阿姨放開姜逸的手，轉而要去抓住陳誠的胳膊。陳誠面無表情地甩開，徑首擦肩而過，拉著姜逸的手腕，像是在和姜逸說，又像是對吳阿姨說，“你該回去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街巷雖然有幾盞路燈壞了，燈光一閃一閃的，但正值中秋後幾天，朦朧的月色浸透小路，周圍安靜無比。
姜逸先停下來，輕輕扯開陳誠的手。陳誠站住，自然而然地將那隻手插褲兜裡。
她看了眼陳誠，然後又扭頭看了看邊上的垃圾桶，那裡有一隻流浪土狗在翻找著食物。她盯了幾秒，目光又慢慢挪回陳誠那張臉上。
挺好，狗模狗樣的。
像是看透姜逸的這點小念頭，陳誠輕嗤一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下意識地想在口袋裡翻火機和香菸盒，停了幾秒，又抽出手。
“你抽吧，我在前邊等你。”
姜逸說完往前走了一大段距離，然後蹲在一盞街燈下，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然後抱手，有些百無聊賴地繼續盯著那條狗。
陳誠咬著點燃的香菸，遠遠瞧見她那副模樣，嘴角微不可見地向上扯了下。他看著她突然起來，進了二十西小時營業的便利店，然後又走出來，手裡多了根西塊錢的大火腿。
陳誠撥出一口煙霧，一邊揮手一邊將菸蒂丟到地上，踩滅後，看著姜逸走過來，到垃圾桶旁邊，撕開火腿的塑膠包裝，然後隔老遠丟地上餵給那隻流浪狗。
“離這麼遠，你怕狗？”陳誠語調懶懶道。
姜逸沒有否認，垂眉看著流浪狗吃著火腿腸，“我不想大半夜的去急診打狂犬疫苗。”
“你還挺謹慎。”陳誠似乎是覺得好笑，“下次給我，我幫你喂。”
姜逸嘴角抽抽，沒看陳誠，而是慢吞吞地含沙射影道，“陳誠，你聽過一句諺語不？叫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敢情你就把我想這麼壞，還和狗搶吃的？”
陳誠嘆氣道。
姜逸篤定地像從不懷疑，“我也是怕你真幹出這種事。”
等身上的煙味散得差不多了，陳誠才走近姜逸。
“請你吃燒烤。”他說。
姜逸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己經是凌晨一點多。
“我明天要上早八。”她回憶了下app上的課程表，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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