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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匯的某間新中式餐廳裡，鄭曼雁淺嘗了一口創新雙皮奶，隨即微微皺起眉頭，和閨蜜黃茹香吐槽，“這雙皮奶創的不是新，創的是我的老命！嘗一口血糖儀都能首接爆表。”
黃茹香吃著黃油菠蘿包，聽到鄭曼雁的吐槽，無聲地笑了笑。
很難想象鄭曼雁這種性格的人，竟然有個像李煜城那樣沉穩內斂的兒子。
黃茹香己經到了退休的年紀，而鄭曼雁從公司退位下來回歸家庭後，兩人有事沒事就約著出來喝茶聊天打發時間。尤其是李煜城去了京都念書，鄭曼雁就天天長吁短嘆，總覺得心裡空空落落的。
“他在的時候你操心，不在的時候又操心，就沒有個頭了！”黃茹香笑道。
鄭曼雁無言反駁，訥訥地岔開話題，從手機翻出相片合集，和黃茹香分享，“我這幾天學了新軟體，把小城的照片做成了冊子，你看看。”
“你就閒不下來。”黃茹香搖了搖頭，接過手機。
不過像她們這個年紀，鄭曼雁還願意與時俱進學習新東西，黃茹香打從心底裡還是很佩服的。
“學習總歸是好事嘛，我可不想以後和小城沒話題聊，被罵老古董。”鄭曼雁說道。
聽到鄭曼雁杞人憂天的後半句，黃茹香差點失笑。先且不說李煜城這孩子素來不會失禮，單是說這老古董，就不是李煜城能說出口的話。
他這孩子少年老成，小學的時候就儼然像個小大人。
翻了幾張，黃茹香忽然像發現了什麼，指著其中一張泛黃的照片。
驚訝說道，“這中間的小孩，還挺像那個奶茶店的姑娘……叫什麼來著？姜逸？”
這些個大合照鄭曼雁向來眼中只有李煜城，並沒有關注到其他人。現在經過黃茹香的提醒，她皺了皺眉頭，接過手機仔細看了起來。
這才發現那眉眼確實和姜逸相似。
那是2011年的秋遊合照。
鄭曼雁看著那串數字，記憶像被什麼喚醒。
以小城的身體狀況，醫生不建議他參加這些班級外出活動。只是那次小城即將轉學，所以他還是堅持要去。鄭李勝智拗不過，只能私底下拜託好幾個老師多照顧李煜城。
這件事後來被鄭曼雁知道，氣得鄭曼雁連夜坐飛機趕過來羊城，將李勝智罵了個狗血淋頭。
“小城就算表現得再成熟，終歸也還是個孩子。”
李勝智默默承受鄭曼雁的怒火，道。
“那他要是出了事該怎麼辦？我還用不用活了？！”鄭曼雁心有餘悸，話裡都帶著後怕的顫音。
李勝智攬住鄭曼雁發抖的肩膀，安慰了許久，等鄭曼雁情緒穩定下來，才慢慢說道，“小城有朋友，聽老師說這次秋遊他很是照顧小城。”
“好像是一個叫陳誠的孩子。老師也說很意外，那孩子一向懶得參加這種集體活動，但聽說我們小城想去，他也就報名繳費了。”
鄭曼雁想到這，目光從姜逸身上，又慢慢挪到合照邊緣那個游離在外的叫“陳誠”的孩子身上。
他懶懶散散地單手插兜，站在李煜城身邊，沒看鏡頭，而是偏著頭看向旁邊擁擠的人潮。
而李煜城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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