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近在石凳上坐下。
酒店庭院花園採取了枯山水設計。枯山水一般是指由細沙碎石鋪地，再加上一些疊放有致的石組所構成的縮微日式園林景觀。
日式造景追求“空寂”，滅生機以悟道。而姜逸重生前更喜歡中國的“榮山水”，崇尚“萬物並作”的加法哲學。
而且這石凳子大冬天的實在是涼屁股……
姜逸吐槽著，又默默地站起來，問道，“你怎麼還沒睡？”
在姜逸的認知中，李煜城就像那種退休老幹部，很少超過十二點還不睡。
“在做案例分析。”
李煜城緩緩回道。
夜景靜謐。
房間桌面上的筆記型電腦甚至沒有開機。
“你們專業這麼忙啊，”姜逸呼了口氣，微微仰著頭望著那淡淡的水霧，“要不是你前幾天提醒，我都差點忘記陳誠的生日了。”
估計陳誠自己都想不到吧，每年第一個想起他生日的，竟然是李煜城。
“今天我來給他過生日，我還以為他會很高興，但好像不是這樣……”姜逸說著說著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她想起吹蠟燭時候的冷場，很低聲地說道，“我是不是又多管閒事了。”
雖然在陳誠和大家面前面前嘻嘻哈哈，還打趣陳誠，但她到底還是怕自己的莽撞決定又一次給別人帶來麻煩。
“第一次有人給他過生日，他不習慣而己，心裡是高興的。”
“真的？”
“嗯。我瞭解他。”
姜逸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笑意，內心不再惴惴不安，而是有些困惑地感慨，“李煜城，我是不是產生錯覺了？我怎麼聽著你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跟3D環繞一樣，就好像此刻你就在我身後。”
是不是在外頭腦袋進風了，才會有這種感覺。
或者是……太久沒見到李煜城了。
其實中秋到國慶，好像也沒有隔幾天。
姜逸有時候在想，如果她高考那天要是沒有在考場暈倒，她和李煜城是不是就不會天南海北相隔兩千多公里。
電話那頭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李煜城開口，“要不你回頭看看。”
姜逸心臟驟停。
那七個字明明都聽得懂，但是組合在一起，讓她有些頭暈目眩，呼吸停滯。
她傻愣愣地抓緊手機，緩緩轉身。在離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站著李煜城。他胳膊上還搭著一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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