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城看向她，她沒抬頭看他，不假思索地說道，“等下車軲轆濺水，那水髒，會弄到你……”
說完姜逸自己先是一愣。
就像以前她覺得自己很討厭李煜城，但卻不會讓別人詆譭欺負他半分。她對李煜城，似乎總有種奇怪的保護欲。
現在她左邊的肩膀下雨天還會痠痛。是小學那次打架打的。但好在那次之後，那幾個初中的沒有去找李煜城麻煩。
她之所以愣住，是覺得這些沒必要說出口。但她不知道現在為什麼，就這麼說出來了。
似乎是沒了以前那股彆扭勁兒，在和李煜城的相處中，她也慢慢變得坦率了許多。
“你也別多想，主要是我褲子便宜，就幾十塊錢。”
……但是也沒有坦率得那麼徹底。
姜逸沒抬頭，沒見到李煜城那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連眉梢都帶著罕見的溫柔和縱容。
他就這麼看著她梗著脖子，嘴硬地嘟囔著。她耳朵尖分明己經泛紅，卻還是努力佯裝不在意的模樣，就連聲音都帶著點虛張聲勢的倔強。
去商場，姜逸隨便挑了件價格比較合適的外套，自己去付款。李煜城也沒有插手，就只是去找售貨員額外要了個袋子，將姜逸溼透的外套疊好放進去。
然後在等待的功夫，去外面給姜逸買了一杯熱飲。
外邊雨越下越大，蘇興懷的車還沒過來。姜逸索性就帶著李煜城在商場裡瞎逛。
逛了一圈下來，李煜城說道，“我怎麼覺得你在做市場調研。”
姜逸沒有否認，“想看看現在比較流行的裝修風格，以及市場定價。畢竟我那個奶茶店就要裝修開業了。”
“你還真是一點時間都不浪費……”李煜城頓了下，又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我以為我們在約會。”
姜逸差點一口熱飲噴出來。她梗著喉嚨勉強將快噴出來的飲料嚥了下去，然後瞪圓眼睛望向李煜城。
他依舊一副從容無辜的模樣，說那句話的時候神情就和問她今天吃了什麼那麼平常。
逛累了，姜逸就和李煜城去靠玻璃幕牆的休憩區，找張空的長椅坐下。
她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有點奇怪道，“你師兄那離我們這裡很遠麼？”
這都快一個小時了。
李煜城不露痕跡地微微眯了下眼睛，口頭上卻平靜回道，“塞車。”
“確實，下雨天，糟糕的天氣。”姜逸點了點頭。
無言了幾秒，姜逸忽然嘆了口氣，有些惆悵地首視著前方，“我沒打算讓你過來的。”
一天不到，就讓李煜城折騰了幾個來回。當她看到撐傘的李煜城的時候，第一時間是欣喜，但隨之而來的更多的是愧疚掙扎和惶恐。
“感覺浪費了你很多時間。我其實沒什麼大礙。”
李煜城安靜坐著，在有些昏暗的光線下，就像是一株自然而然生長的竹，根紮在泥土裡，葉梢卻探進雲裡。
姜逸看著這樣乾淨淡然又熟悉的他，鼻頭不知為何有些酸澀。之前在塌方現場的情緒像沸騰的水，咕嚕咕嚕冒著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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