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看到了沈翊然小心翼翼修著飲水機，生怕吵醒她的模樣。
……
連鎖便利店。
沈翊然給幫忙額外接班一小時的同事帶了份晚飯和奶茶，就去更衣室換了工作服，接替下面的工作。
“難得看你開口請人幫忙。”
這個同事年紀和沈翊然相仿，唸完九年義務教育就沒念了，跑過來便利店打工，不過估計也沒多少耐心幹下去，畢竟工資低，廠裡工作還高些，不過工作時間也更長。
他拎著晚飯坐到邊上的休息用餐區，一邊吃一邊嘿嘿笑著打趣沈翊然，“去幹嘛了，小女朋友纏著？”
沈翊然在清點著收銀機的現金，沒抬頭，“有點事。”
他出來兼職打工，一首都對外聲稱自己有物件，免得遭來不必要的糾纏。
見沈翊然不想說，同事百無聊賴地刷影片，又忽然想起店長說過的話，“聽店長說你高考分很高，都能到清北線了？有這分數咋不去清北？去中大也太浪費了。”
對完賬，沈翊然又去加新的關東煮。他聽著同事在那裡說著，關東煮溫熱的水霧讓他想起給姜逸炒菜的時候差點將她吵醒。
本來他只是想著去幫李靜婷女士修飲水機，卻沒想到姜逸提前回來了。當他看到沙發上呼呼大睡的姜逸，竟然忍不住站在那裡靜靜看了許久。
“是不是為了你的小女朋友？”同事靈感乍現，“你女朋友在中大？”
沈翊然洗乾淨長勺，攪拌著關東煮。
過了一會兒，他面色如常說道，“沒那麼戀愛腦。”
“那你去中大，中大給你錢啊？”同事不解。
“三千。”沈翊然依舊沒抬頭。
以前中大有凱思新生獎學金，超清北線就發一萬元，不過後來在06年就取消了，後面僅保留3000元的優秀新生獎學金。
同事咋舌，“三千，交學費都不夠吧？”
“戶籍社群也有獎勵，加起來有幾萬，夠大學學費。”沈翊然淡淡說道。
“……”同事慢慢從開玩笑到帶著點欽佩審視了沈翊然一眼。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的情感經歷，開始長吁短嘆，“沒錢，難搞女朋友噢，我沒錢，當初離校前都不敢表白。”
沈翊然握勺的手頓住。
喉結猛地滾了一圈，眼睫在那剎那重重地垂落，遮住眼底裡驟然翻湧的窘迫。
他以前……從未因為自己沒錢，沒家而覺得自卑，但是此刻，一股強烈的自尊與自卑同時擠壓在胸口，再也沒了以往的坦蕩和銳氣。
片刻之後，沈翊然重新抬眼，眼底裡褪去難堪，只剩下平靜。
與此同時，他工作服裡的手機響起訊息提示音。
【姜逸：謝謝，番茄炒蛋很好吃。我和方桐假期出去玩了，給你和李志強帶了小禮物。我放在客廳的書櫃裡，你有空過來拿，我之後不怎麼回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