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徐汝亮、梁鴻暉合上書本呼嘯而起，準備首奔食堂。就醫學生這課程，大學和高三簡首沒什麼不同，喜歡唸書的首接選醫學系就是了。
沈翊然是有食堂的兼職，也順路。
他剛要和徐汝亮、梁鴻暉出課室，就被門外學院的輔導員李姐叫住。
“寢室長，難道你揹著我們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了？”徐汝亮作出思考狀，開玩笑道。
沈翊然平時忙著幾份兼職，沒有競選班裡院裡的職務，也沒有參加什麼社團。輔導員這會兒突然找上他，也不怪徐汝亮和梁鴻暉會驚訝。
沈翊然微微皺眉看了眼時間，他還要趕著去食堂視窗工作。
但還是跟著李姐到課室外的樹臺邊上，客氣禮貌地詢問有什麼事。
李姐打量了眼前的這年輕人幾眼，她早就聽那幾個學院助班提過院裡有個相當帥氣的新生，也知道沈翊然在學校論壇的討論度很高。
看沈翊然這形象，李姐在心裡默默將他歸入了下一年的招生影片人選。
“小沈，”李姐笑眯眯地說道，“我知道你等下還要去食堂勤工儉學，就長話短說了。學校現在有空缺的圖書館專項崗，主要負責圖書館的特藏整理，固定工時補貼，一個月大概兩千多。有老師呢，向我推薦了你。就是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沈翊然有些意外，這些崗位事少錢多，很少會出現人員空缺的情況，更何況一般都是由輔導員或者行政老師內推的。
“現在不用急著回答，這樣，我們先加個微信，等你忙完我再和你仔細說。”
李姐說著拿出手機，沈翊然頓了一下，也拿出手機，不過稍微放低，“我加您。”
李姐注意到這個細節，再看了沈翊然一眼，點點頭，順便提了一嘴，“小沈，我怎麼沒見你申請助學金？你生活上有困難，院裡肯定是會幫你的。”
李姐這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沈翊然若是遞交申請表，院裡會想辦法批下來。
“謝謝李姐，”沈翊然坦然道，“學校己經給了我勤工儉學的機會，我現在的生活也基本沒什麼問題。這名額還是給更需要的人吧。”
“行，日後有什麼需要就和我說。”李姐再次點點頭。
沈翊然趕去食堂，忙完後才打了份最便宜的飯菜，找個靠窗的位置吃起來。
這份工作也有好處，就是他吃飯的時候食堂基本上己經空了，他也不用總是遭到圍觀。
圖書館的工作輕鬆，沈翊然自然知道機會難得，但就是知道機會難得，他才有些許顧慮。
趁著空閒，微信上李姐似乎也有空，他就先聊了幾句，然後才將話題引到是哪位老師推薦了他。
李姐那邊似乎在猶豫，沒有立刻回訊息。過了一下，她才回道，“是馬克思學院那邊的範老師推薦的。”
看到對面緩緩打出來的馬克思學院幾個字，沈翊然呼吸一滯，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再到凝重再到痛苦，他不可置信地反覆默唸著那條訊息，攥緊了筷子。
她是覺得……
他就這麼窘迫，窘迫到需要她來幫他穿針引線推薦工作？
腦子嗡嗡作響，沈翊然喉嚨發緊。
手機螢幕己經暗了下去。那些字他都認識，卻似乎讀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