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師傅呆了幾秒鐘,隨後反應過來,捂著自己的兜子,拎著食材箱子,坐在了摩托車上。
下一秒,摩托車一路上風馳電掣,盧師傅腦袋上的幾根頭髮被吹的隨風高高飄揚,一路往上心驚膽戰。
——
蘇晚梔窩在厲承淵懷裡,“我真的能吃上螺螄粉麼?”
吃不到好遺憾啊。
但在國外的確很難吃到國內正宗的螺螄粉。
實在不行就買點袋裝的解解饞吧,蘇晚梔琢磨著。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厲承淵穿上浴袍起身,蘇晚梔軟趴趴地陷在床上,只露出一雙霧濛濛的眼睛望著他。門開啟,盧師傅站在門口,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圍裙,左手拎一個不鏽鋼大桶,右手攥著個裝滿食材的編織袋,呼哧帶喘的。
一旁的陳琛在門口處站著,他一臉力竭,“厲總,二十分鐘,到了。”
“做的不錯,這個月獎金翻倍。”厲承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本力竭的陳琛一下子支稜起來了。
他還能繼續幹!
“謝謝厲總,往後有事您叫我就行,我隨叫隨到!保證完成任務!”
“嗯,你去休息吧。”厲承淵打發走了陳琛。
“厲先生是吧?”盧師傅用帶著濃重柳州口音的普通話打招呼,有點緊張,“東西我都帶了,酸筍自己醃的,腐竹是之前炸好的曬乾的。”
厲承淵側身讓路,“廚房在左邊,辛苦。”
蘇晚梔從客廳探出半個腦袋,整個人蹭地坐首了。
厲承淵好厲害,還真幫她把做螺螄粉的師傅請來了!
“廚房裡的裝置隨便用。”厲承淵靠在廚房門口,“有什麼缺的跟陳助理說。”
“好的。”
盧師傅迅速開啟食材盒,臘腸、酸豆角、花生、木耳絲、腐竹、炸蛋半成品一應俱全,最底下壓著一包乾米粉和一個搪瓷缸。他把缸子擰開,酸筍的味道瞬間像頭莽撞的小獸衝了出來。
老師傅手法利落,鍋裡水燒開,幹米粉入鍋,小火慢煮。另一口平底鍋熱油,把提前備好的炸蛋胚子滑進去,蛋液在高溫裡迅速蓬鬆,邊緣捲起金黃的焦邊,吸飽了油香。湯底倒進鋁鍋重新煮沸,酸筍、酸豆角、木耳絲依次下鍋,用長勺攪動兩圈,香氣開始層層疊疊地翻湧上來。
那種味道很霸道,酸裡裹著鮮,鮮裡透著辣,臘腸的油脂在湯麵上浮起一圈薄薄的紅亮,腐竹丟進去吸飽湯汁,軟中帶韌,花生米最後撒上去,香氣被高溫一激,嘭地炸開。
半個小時後——
“好了。”盧師傅把螺螄粉盛進大碗裡,湯色深紅油亮,米粉白潤,炸蛋覆在最上面,腐竹疊了兩層,鴨腳金黃油亮,臥在碗邊。
厲承淵端著碗走進餐廳,蘇晚梔己經從床上掙扎著爬起來了,扶著牆正往餐桌邊挪。
“腿不酸了?”厲承淵把碗放下,伸手一把將她撈起來抱到椅子前,小心地放在軟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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