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伊曼女裝總部。
袁麗踩著十二釐米的黑色細跟高跟鞋，走進二十三樓的辦公室。
她剛放下包，運營總監就敲門進來了。
“袁總，有個情況需要您看一下。”
運營總監把平板遞過來，螢幕上是伊曼官網後臺的秋季預售資料面板。
袁麗接過平板掃了一眼。
臉色變了。
秋季新品上線三天，預售總量一千二百件。
去年同期，這個數字是八千。
“線下呢？”袁麗沉聲問。
運營總監翻到第二頁。
“全國三百二十七家專櫃和加盟店，昨天的日均銷售額比上週下跌了百分之二十二。華北區跌得最多，將近三成。退貨率也在漲，尤其是秋季那批通勤風衣，上週退了西百多件。”
袁麗死死盯著螢幕上那條向下俯衝的曲線。
“原因呢？”
“消費者反饋比較集中。”運營總監措辭很謹慎，“主要是說……我們的定價偏高，款式更新慢。評論區和社交平臺上，有不少人拿WZ的同類型產品做對比。”
袁麗的手指頓住了。
“WZ？”
“是。”運營總監調出一張截圖。
那是某社交平臺上一條熱帖，標題是——【伊曼3980的西裝vs WZ 380的西裝，真人實穿對比】
帖子裡貼滿了對比圖。面料質感、版型剪裁、上身效果，一項一項地比。
評論區一邊倒。
【伊曼這價格我真的繃不住了，WZ的面料手感甚至更好。】
【三千塊買個品牌名？對不起我沒那麼有錢。】
【同事穿了WZ那件灰色西裝來上班，質感真的很可以，我當場下單了。】
【伊曼設計三年沒變過了吧？每季換個顏色就叫上新？】
袁麗的臉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她放下平板，走到落地窗前。
京市的天際線在晨光中泛著灰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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