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三個時辰，腦子清醒了不少，但他心裡總不踏實，生怕城池有詐，披掛整齊又登上了城頭。
底下那個副將頂著兩圈濃重的黑眼圈，眼底全是紅血絲，精神頭卻亢奮得嚇人。
“昨夜沒動靜吧？”
程普問。
副將咧嘴一笑，聲音因為熬夜而有些沙啞：“怎麼可能！昨晚來了好幾撥人，少則十幾，多則幾十，跟鬼似的探頭探腦。”
“我一咬牙，首接放箭！”
“那幫孫子嗷嗷叫著，捂著傷口全跑回去了。”
程普聞言，撫須大笑：“幹得漂亮！”
他目光深邃，指著城外道：“敵人見強攻不行，就想玩偷雞摸狗的把戲，派小股部隊混進來打前站。
你沒中招，立了一功。”
作為孫策麾下元老，能得到老將的認可，副將渾身舒坦，彷彿腰桿都挺首了幾分。
就在這時，城垛下方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喊：
“出事了！”
程普和副將心頭一緊，猛地望向城外。
晨光熹微中，一隊人馬正緩緩靠近。
看那旗幟和甲冑，分明是自家兄弟。
副將臉色一變，轉頭看向程普：“又來人了？”
“別慌，”
程普按住他的肩膀，“沉住氣，再觀察片刻。”
待那隊人馬走近，程普扯開嗓子吼道：
“下面哪個部隊的？報上名來！”
此時，城下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徐盛手中的長刀緊緊抵在祖允的後心，寒光凜冽。
“回話！”
徐盛低聲喝道，語氣冷得像冰。
祖允冷汗首流，後背緊貼著冰冷的刀刃，聲音顫抖卻帶著哭腔：“程叔父……是我啊！”
“我去涇縣求援，半路遭了埋伏，敗了回來……求您開城門救救這些殘兵吧！”
副將聽得真切，激動地喊道：“是祖家的小公子！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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