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個人一頭牛，開始吧。”
“得嘞！”
田壟間，幾頭壯牛套著沉重的首轅犁，三個漢子喊著號子，在凍硬的泥地上艱難跋涉。
泥土塊大塊塊崩起，又重重落下。
雲逸沒急著動手，反而衝旁邊那位正歇腳的老農咧嘴一笑。
“大叔，把咱這新式傢伙什兒給牛背上試試？”
老農愣住，隨即臉色煞白，連連擺手。
“使不得！大人這是要折煞老漢啊！”
“這老夥計明年還要配種生犢子呢。”
“單牛拉犁？那是往死裡折騰，牛得累吐血！”
一旁站著的張紘和顧雍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
張紘快步上前，聲音都變了調：“軍師此言當真？這鐵器只需一頭牛、一個人便能運轉？”
雲逸拍了拍那精巧的犁身，笑意從容。
“體積就這麼大，一人一牛正好匹配。
人多手雜，反倒掣肘。”
顧雍撫須沉吟，眼中亮光閃爍：“若真能單人操控，縱是速度慢些，靈活性卻高了許多，省時省力才是正道。”
劉備在一旁看得真切，連忙開口安撫老農。
“老人家放心，若是傷著牲畜，我賠你兩頭健壯的耕牛，絕不含糊。”
老農眼珠一轉，那點顧慮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意。
“既然大人這麼說了，那就依您！”
“怎麼折騰都行，壞了算我的！”
雲逸不再多言，手把手教老農如何扣緊曲轅犁的各個部件。
setup 完畢，老農輕夾牛腹。
“駕——”
黃牛低鳴一聲，肌肉緊繃。
並沒有預想中的沉重阻滯感。
只聽“咔嚓”
一聲悶響，犁鏵如利刃切豆腐般，輕易切入板結的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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