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九月十日傍晚,清水灣村清水河岸邊。
葉殊獨自一人蹲在岸邊,機械地在洗衣石上搓洗著衣服,腦中卻一首回想著下午剛收到的信。
信是家裡寄來的,總的來說,就是讓她秋收後把分到的糧食寄回去。除此之外,沒有半點對她的關心與擔憂。
葉殊雖然知道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依舊覺得本就寒涼的心又冷了不少。
當初,大哥高中畢業了卻不想下鄉,父母毫不猶豫的讓才十六的她頂替大哥下鄉。當時倒是話說的好聽,什麼每月寄十塊錢和一些票給她,什麼不會不管她,會給她寄物資,有機會給她買工作讓她回城等等。
如今看來通通都是屁話!
她下鄉也有差不多三個月了,別說錢票物資,連半張廢紙都沒見到。如今,更是讓她將分到的糧食寄回去,完全不管沒有口糧她會不會餓死!
葉殊越想越覺得心酸難過,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梗得人心口生疼,雙目酸脹。
又想起在家時,活得還不如舊社會里丫鬟長工的日子,更覺悲從中來。
從她有記憶開始,就要開始忙活家裡的瑣事雜事。到了上小學時,若不是街道辦盯得緊,她怕是連小學都去不了。
後來,即便她成績比家裡其他孩子都優秀,小學畢業後也依舊被輟學留在家裡做家務。美其名曰,為父母分擔,怎麼不見讓兄姐弟妹分擔?
如今看來,合著就是逮著她一個人嚯嚯!
葉殊將最後一件衣服的水擰乾,正打算起身走人,背後卻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喲,這不是葉知青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
葉殊轉身,見到來人,眉頭不由狠狠皺了起來。來人是村裡的二流子張建業,約莫一米七的樣子,身形肥胖,滿臉痘印,眯眯眼厚嘴唇,此刻猥瑣又不懷好意的表情讓人看著,活像是隻成了精的大蛤蟆。
葉殊不想和他糾纏,冷聲開口,“不關你的事,快讓開,我要回去了。”
“別啊,葉知青,現在天色還早,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張建業嘴上是商量的口氣,但卻強勢的堵住了葉殊的去路。
“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快讓開,不然我喊人了。”葉殊咬咬牙,強自鎮定。
“誒,葉知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們好不容易有了個好好說話的機會,要是有了其他人,那多煞風景,是不是?”劉建業眯了眯本就不大的眼睛,一個箭步就向葉殊撲了過來。
葉殊一驚,下意識用力將手中端著的一盆衣服砸向張建業,然後轉身就跑。
“啊——賤人!”
葉殊暗自鬆了口氣,聽這聲音,應當是砸實了。她半點不敢鬆懈,努力向著回知青院的方向跑去。
只不過男女體能方面始終有著不小的差異,葉殊不過跑出去了七八米,就被張建業薅住了頭髮。一拉一扯間,葉殊就被張建業壓在了地上。
“張建業,你幹什麼?快放開我,不然我喊人了!”葉殊用力掙扎,但卻於事無補。她的身體從小營養不良,即便做了幾個月農活,也實在沒有多大力氣。
張建業用力將葉殊壓在身下,左手捂上了葉殊嘴,右手抓住葉殊的雙手,“幹什麼,當然是好事!放心,等你成了我的人,明天哥哥就娶你進門。到時候你也不用天天苦哈哈的上工了,就在家好好伺候我,再給我生上幾個兒子就行。”
“唔,唔唔唔……”葉殊面露驚恐,掙扎的更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