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震驚,“這麼嚴重?不就是斷了兩根肋骨和腦袋磕了一下麼?”
“你不懂,她那斷了的肋骨和腦袋上的血窟窿還不是啥大事,開點藥,好好養著就行。關鍵是她腦袋裡面的問題,看她這樣,八成是顱內出血了。這病要用專業的儀器檢查,可我們這衛生所沒有配這種儀器。”
“啥顱內出血?很嚴重?”大隊長懵了,雖然不太懂,但聽著好像確實挺嚴重的。
“嚴重。”中年男醫生肯定回答,又轉頭看了看還躺在牛車上的葉殊,勸大隊長道:“這病簡單來說就是腦子裡面出血了,必須儘快就醫,否則萬一出血量過大,怕是輕則變成傻子偏癱什麼的,重則送命也是有可能的!張隊長你可得快點下定論,你看她都昏迷了,再晚說不定就來不及了!”
“啊?這麼嚴重?!”別啊,他們大隊上了千萬不能出人命,還好死不死的是知青,不然他這大隊長怕也就當到頭了。
“謝謝醫生,我這就去想辦法。”
似下定了決心,大隊長立馬招呼人往公社的方向趕去。如今己經是下午五點多了,趕牛車去縣裡不現實,只能去公社借拖拉機了。只是去了這一趟,以後怕是少不得要被訓了。也不知道今年的先進大隊還有沒有著落?
想到這些,大隊長不由怒瞪了李春梅一眼。都是這惹禍的知青,小小年紀心思就如此惡毒。回去之後他非讓她挑三個月大糞不可!
一行人到了公社,公社領導倒也沒多說什麼,立馬讓人將拖拉機開來送他們進城。牛車就放在了公社的後院,會有專門的人照顧。
“爹,咋回事啊,怎麼要去縣城呢?”大隊長的兒子張建斌開口問。
“是啊,爹,咋回事?”吳春華附和問。
大隊長在此不耐煩看了一眼還在哭唧唧的李春梅,“衛生所的醫生說葉知青腦子傷的嚴重,他那兒治不了,讓趕緊送縣裡的醫院去。”
往嘴裡塞了根菸,劃了根火柴點燃,深吸了一口,總算覺得心沒那麼堵了。
“李知青,你別哭了,有這功夫,你還不如想想你錢帶得夠不夠。看現在的情形,葉知青的傷估計要花不少錢。”
李春梅心中暗恨,但卻不得不妥協,“我知道的,大隊長。”
本來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推了葉殊,她死了也就死了。可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居然會有目擊證人。葉殊不僅將她拉下了懸崖,還當眾拆穿了她推人的事。
如今,這醫藥費她是鐵定要掏的,不然她的下場肯定會很慘。
鎮衛生所
看著匆忙遠去的一行人,一旁的小護士問中年男醫生,“叔,那知青的傷真有那麼嚴重?”
男醫生笑笑,肯定道:“當然是嚴重的。”
“可是……就這麼讓他們走,會不會不太好。”小護士猶豫道。
“別可是了,咱們這條件確實不如縣裡的醫院,讓她早點去縣裡對她而言是好事兒。正好咱們也不用沾手,少了招惹麻煩的可能不好麼?”中年男醫生將手中的報紙捲成卷,在桌子上敲了敲。
見侄女依舊一副懵懂清澈的模樣,他嘆了口氣,溫和開口。
“小蘭啊,咱們醫護工作者呢,要救死扶傷沒錯,但也要量力而行。若是沒有能力卻強行施救,那不是在浪費和消耗病患的生命麼?咱們這兒的條件,最多也就能治個頭疼腦熱,跌打損傷。”
“你與其擔心這些,不如多學點有用的。”他說著又從抽屜裡抽出一本沒有封面的書遞給小護士,“拿著,避著點人看,你不懂的可以問我。”
“謝謝叔。”小護士開心的接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