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柱嘆了口氣,頗有些頹廢,“唉,老周頭也沒個準信兒。只說是可能誤吃了什麼腐蝕性的東西,嗓子被燒壞了。”
“那能治麼?”
“看老周頭的那意思,怕是難!他建議我們去縣裡的醫院看看。”
張建萍咬著嘴唇,眼神里滿是擔憂,“會不會是中邪了?最近媽也沒幹啥特別的事兒啊。這突然一夜之間就啞了,總覺得怪怪的。”
張大柱皺著眉,“可別瞎說了,哪有什麼邪不邪的,當心被有心人聽見,咱們都別想好!”
“哦,知道了。那,爸,你要帶媽去醫院麼?”
張大柱沉默了,下意識摸出裝菸葉的小布包,捲了菸捲塞進銅質菸斗裡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慢慢吐出煙霧。
片刻後,終是有了決斷,“再說吧,老周頭給開了幾副藥,你先給你媽熬上。還有,時間差不多了,早點把飯煮上吧,下午還要去上工。”
“好,我這就去。”張建萍抿唇,起身往廚房走去。
突然,劉桂花在一旁著急地比劃著,可比劃了半天,父女倆根本看不懂。
沉默片刻,張建萍進屋找了紙筆遞給劉桂花,“媽,要不你試著在紙上畫一下?”
劉桂花點頭,接過後,不甚熟練的拿起筆,在本子上畫了起來。
“好了,建萍你趕緊去做飯,咱們早點吃了,下午好去上工。”
“知道了,爸。”張建萍起身往廚房走去。
只是,沒過多久,張建萍又急匆匆跑了回來,“爸,媽,不好了,櫃子裡的東西都不見了!”
張大柱和劉桂花齊齊看過來,最終,張大柱開口問,“什麼東西不見了?”
張建萍急得額頭冷汗首冒,一顆心像是要從嗓子裡蹦出來似的,“糧食,還有臘肉,哎呀,就是你們屋裡裝糧食的那個櫃子,裡面的東西都不見了!”
“什麼?!!!!”
張大柱也顧不得抽菸了,麻溜起身往臥室跑,劉桂花也急吼吼的跟了上去。
“東西呢?!”
霎時,隔壁屋子傳來張大柱的驚叫聲。
一家三口面面相覷地望著那個原本應該裝滿米麵、臘肉、零嘴等東西,現在卻變得空空如也的櫃子,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和情緒。
張大柱父女倆還算冷靜,而劉桂花經過連番的打擊,卻是撲在櫃子上‘嗚嗚……’哭了起來。
這櫃子裡的每樣東西可都是她好不容易,一點點的攢起來的。
臘肉是要留著逢年過節給一家子補身子的,麵粉是過年包餃子要用的,奶糖和糕點是她專門給兒子準備的,這下,全都沒有了!
劉桂花只覺得傷心欲絕,心疼得她無以復加。偏生她現在口不能言,哪怕用盡全力也只能發出些沙啞又難聽的嗚咽聲。
“行了,看樣子,咱們家是遭賊了。桂花你的嗓子應該也不是意外。我去趟大隊部,建萍你去燒鍋開水,等會兒記得泡茶。”
說完,張大柱便轉身往外走。此刻,他心裡十分的煩躁。總覺得,自從建業失蹤開始,他們家就一首在走背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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