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星漸隱，晨光曦微。
‘嘎吱——’
何青松深一腳淺一腳的推開家門往裡走。
王桂芝聽到動靜，披衣起身，還順手拿過了門後的棍子，“是誰？”
“是我。”
何青松疲憊又沙啞的聲音傳來，“呼——，給我倒杯水。”
“哦～”王桂芝不慌不忙的把手裡的棍子放回去，又摸索著點燃了桌上的油燈。
待屋內亮堂了些，首接把桌子上的大茶缸子遞給了何青松。
“嘖～，怎麼是冷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家被偷了多少東西？又沒錢又沒票的，哪裡來的熱水壺？
現在就只有這個，你要是不急，我也可以給你現燒。”
何青松嘆了口氣，“算了，就這個吧。”
一口冷水下肚，何青松只覺心都像是被凍住了，癱在椅子上一動都不想動。
人生是從未有過的灰暗、慘淡，連一絲光明的影子都看不到。
見何青松這副模樣，王桂芝心裡升起種不太好的預感。
“青松，咋樣？預支到錢了麼？”
“呵——，錢？有屁的錢！場子裡今天發現少了一批貨，上頭的人說是我們監守自盜，勒令我們加倍補上，不然……”
王桂芝捏緊了衣角，結巴著追問，“不，不然怎樣？”
“道上的手段，你不會想知道的。總歸，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
“那，你們真拿了？要是拿了，你趕緊還回去啊！”
“還個屁！老子毛都沒拿一根，拿什麼還？”
“你沒拿，那其他人呢？他們拿沒拿？”
“他們也都說沒拿。”
“不是，他們說沒拿你就信啊？都說沒拿，那東西是怎麼少的？又是什麼時候少的？”
何青松雙手捂著臉，使勁兒搓了搓，“我怎麼知道？場子裡天天都有人看著，門鎖都還好好的，也沒有撬動過的痕跡？所以，這兩天也沒人在意。
湊巧今天上邊派人下來盤貨，這才被發現的。”
“就因為門鎖沒有被撬過的痕跡，所以，上邊的人認定是我們監守自盜。
我們好說歹說，他才勉強同意我們用錢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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