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王桂芝頂著兩個紅眼圈,疲憊地推開自家院門。
何青松聽到動靜,忙迎了出來,“桂芝,怎麼樣?借到了多少?”
王桂芝眼神閃躲,不知道要怎麼說。
夫妻多年,看媳婦這神色,一顆心首往下沉。
“他們沒借?”
王桂芝低垂著頭,背脊似乎都更彎了一些。
看媳婦這副樣子,何青松心裡有數了。
他頹然的癱坐到椅子上,語氣平靜,“說吧,怎麼回事?”
王桂芝咬著唇,像是那些話燙嘴一般,怎麼也說不出口。
過了好一會兒,才哽咽著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她孃家離得不算遠,她下班後就回去了一趟。
剛開始還好,父母和哥嫂都還算客氣。只是,聽到她說家裡被偷了,要向他們借錢後,一切就都變了。
紛紛推說他們家也困難,不是大哥家要娶媳婦、攢彩禮,就是二哥家要嫁女兒。
可她半月前回孃家,還什麼風聲都沒聽到。
原想著,她和青松這些年,給她爸媽送了不少孝敬,她爸媽會願意借錢給他們週轉一二。
沒曾想,她爸一句‘我們沒錢。’就把她打發了,連個藉口都沒找。
還說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讓她以後少回孃家。
簡首笑話,從前往孃家拿東西的時候,他們怎麼不這麼說?
那一刻,她才驀然想起,她孃家原本就是重男輕女的。她嫁人後的這些年,是靠著年年往孃家送東西,孃家待她才好了幾分。
她以為這麼多年過去,多少會養出些情分。不成想,在這場虛情假意的戲裡,當真的只有她自己。
知道他們不可能借錢給她。她索性在孃家痛痛快快的鬧了一場,將積攢己久的怒氣都發了出來。
何青松靜靜聽完,嘆了口氣,“以後,就聽他們的,你別回孃家了。”
“嗯!不回了!我算是看清了,他們根本就沒拿我當親人,我也沒必要再上趕著。”
“你心裡有數就好。”
“可是,青松,咱們上哪裡去湊那三百塊啊?要不,你再和上面的人說說?換成每個月交點也行啊。”
“時間不早了,咱們先睡會兒吧,等天亮了,我先去我二姐家一趟再說。”
“嗯,”王桂芝擦乾了臉上的淚水,“我明天,跟著一起去。”
早上七點多點,夫妻倆收拾一新,又給兒子留了飯,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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