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手中裝錢的信封，手指輕敲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響。
霎時，除了這聲音，書房裡一片死寂，聽在葉保國耳中，跟審判的倒計時沒什麼區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無形的壓力，壓得葉保國險些站立不穩。
他莫名有些後脊發涼，冷汗從他的額角一滴滴滑落，前胸後背漸漸濡溼。
他甚至有種，想要奪門而入的感覺。但殘存的理智讓他咬牙硬撐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那‘噠噠～”的聲音停止。
吳廠長沉冷的聲音響起。“這次，我姑且信你。”
葉保國聽到這句話，心頭大石一鬆，如蒙大赦。
正要說幾句表示感謝，不想，吳廠長遞過來一支筆和一個本子。
葉保國不明所以，“吳廠長，這是……做什麼？”
“你不是說你二女兒和你們斷親了麼？還明天一早就要離開了。你把她下鄉的地址給寫下來。”
葉保國心領神會，忙不迭拿過紙筆，半點負擔也沒有的，將葉書的下鄉地址寫了出來。
待他寫完，吳廠長拿過本子，看了幾眼，“清水灣村？看名字，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葉保國心中惴惴不安。鼓起勇氣問，“吳廠長，那我們之間的那事兒……，是不是就，翻篇了？”
吳廠長斜了葉保國一眼，語氣隨意，“我記得，那葉殊，是你們家的二女兒吧？”
“是是，不過，現在我們己經斷親了，我們家從此以後，就沒她這號人了！”
葉保國說得信誓旦旦，生怕再和葉殊扯上半根毛的關係。
吳廠長可不關心他們之間那點子破事，繼續追問，“那你們家，是不是還有個大女兒？她結婚了嗎？有物件了沒？”
葉保國心裡一個咯噔，隱隱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中隱隱不安。但他現在身處劣勢，也不能不回答。
可要如實回答嗎？
他心念一動，扯了個看起來十分真誠的笑，“有了，有物件了，兩家己經在商量婚事了。”
“是嗎？那就是還沒領證結婚了？”
葉保國擦擦額上的冷汗，“己經在商量婚期了。”
吳廠長冷嗤一聲，“我不管你女兒是不是真的有物件。但既然是你們家主動貼上來，要和我們家要做親家。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他頓了頓，無視葉保國難看的臉色，繼續道，“你二女兒跑了，不是還有大女兒麼？
沒道理，你們家戲耍了我，拿這點子錢，就想全身而退！
你看，我們家像是缺你們那三瓜倆棗的人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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