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走後,書房內只剩下周秉文夫妻倆。
“你要說什麼?”
周秉文深吸口氣,放緩語氣,“月英你聽我說,我堅持認回葉殊,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要是咱們家沒出事之前還差不多,現在你跟我說是為了我好?”
“誒誒,月英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跟你說。
咱們家這情況,被下放估計是沒跑了。你這些年幹過最重的活,估計也就是做家務了。”
“下放人員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想必你也聽說過。你捫心自問,你能吃得了下放的苦嗎?”
“我——”
徐月英一時語塞。剛得知家裡即將出事的訊息,她還沒有想過這些。
可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吃不了被下放的苦。
聽說被下放的人,不僅要承擔繁重的體力勞動,住村裡的牛棚,還會受到周圍人的白眼和排擠。被批鬥什麼的,更是家常便飯!
總之,人活的毫無尊嚴,誰見了都能去踩上一腳。更甚至,還會丟了性命。
徐月英打了個寒戰,臉色一點點白了下來。
見此,崔秉文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倒了一杯水遞過去,“月英,別怕。喝口水緩緩。”
徐月英接過杯子,淺淺抿了一口。嗓子的乾啞得到了緩解,心似乎也安定了不少。
崔秉文趁熱打鐵,繼續哄勸,“月英,我們夫妻一體,自然也要為我們的以後打算。”
“如果咱們把葉殊認回來,情況就不一樣了!
我打聽到,她在養父母家從小就幹活,很會照顧人。而且,之前還是下鄉知青,對鄉下的門道也熟。
等下了鄉,有她照顧著你,幫你分擔農活。你是不是也能好過些?”
“當然,剛認回她,就要讓她跟我們下鄉去吃苦,確實委屈了她。
但你放心,苦不會讓她白吃的,我會補償她。”
“不過不是現在,得等到我們平反之後。
正好,也可以用在鄉下這段時間來教導她。畢竟不是在我們身邊長大的孩子,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沾染了多少壞毛病。
今天你也看到她什麼德行了,桀驁不馴不說,還對我們半點敬意也沒有。
她這樣的,就得一首待在我們身邊,讓我們好好教導,替她改改她的那些壞毛病。
不然,以後有哪家好人家會要她?
你覺得呢?”
徐月英抿抿唇,眼神飄忽不定,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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