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修遠越逛越心煩,路過‘全聚德’,順手買了只烤鴨後就回去了。
回到家,發現他大哥、二哥竟然都在。
“大哥,二哥你們怎麼在家?你們的事情辦完了?”
崔思遠抬眸,放下手裡的報紙,“嗯,辦完了,你呢?名報了嗎?去哪裡?”
“己經報名了,去東北那邊,三天後就走。媽說,她會在供銷社幫我配齊下鄉的東西,讓你們在他下班的時候和我一起去搬。
對了,我買了烤鴨,你們要吃嗎?”
“放著吧,等晚上大家一起。”
崔修遠將烤鴨放到廚房,折回來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神色鬱郁,一言不發。
“怎麼了?是在為下鄉的事情擔憂嗎?東北那地方我聽說過,有貓冬的習慣,幹半年休半年,總的來說還算不錯。
你走的時候,爸媽應該會給你帶夠充足的錢票和物資。你只要小心些,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我知道的,大哥,我想的不是這件事。”
“哦?是什麼事情,說來聽聽。”
崔思遠很好奇,究竟是什麼事,竟然比下鄉,更能牽動他這弟弟的心神。
就連旁邊一首安靜看書的崔知遠,也從書裡抬起頭來,看向這邊。
崔修遠看看兩個哥哥,嘆了口氣,“昨天晚上,爸媽說的那些有關葉殊的話,你們也聽到了。你們……沒什麼想法麼?”
聞言,崔思遠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你同情她?”
“我,我只是覺得,爸媽這樣做……不太道德,對她……也很不公平。”
既然開了口,剩下的話,似乎也就沒那麼難以啟齒了。
“她雖然是我們血緣上的親人,但,這麼多年一首流落在外。也沒享受到我們家的任何資源、便利,現在出了事,卻要牽連她,感覺怎麼都說不過去。”
話落,室內霎時落針可聞。
崔修遠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不安的摳了摳手指。
半晌,見依舊沒人說話,心情不由忐忑了幾分,“我,我說錯了嗎?”
崔思遠將膝蓋上的報紙扔回茶几上,身體往後一靠,捏了捏眉心,“你說的沒錯,但是——”
崔思遠頓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是非對錯,他心中自然有數。
但,人有親疏遠近。
葉殊雖然和他們有血緣關係,但其實和陌生人無異。
而做決定的,又是他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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