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秉文對她並沒有半點的父女之情,完全拿她當崔雪寧的‘替死鬼’、‘墊腳石’。或者是可以拿來壓榨,甚至交換的‘棋子’。
徐月英對她或許有那麼點兒母愛,但在自身安穩和利益面前,她也只有被犧牲的份兒。
在她心裡,她這親生的,甚至不如崔雪寧那個養女重要。
當然,這其中或許也有希望崔雪寧嫁的韓家,日後能拉他們一把的考慮。
葉殊和崔思遠、崔知遠兩兄弟,打交道的次數不多。
但最開始的時候,他們似乎對她也並沒什麼惡意。當然,也並沒有要親近的意思,那種感覺更接近於對待陌生人的態度。
而這次……
他能明顯感覺到那倆兄弟對她的不滿。在沒有找到胎記後,甚至生出了怨憤。
看來他在他們心裡同樣沒什麼分量,充其量,也只是一個能代替他們,去照顧下放父母的……長工?
如今,她這個長工沒有上趕著按他們的計劃走,他們自然不滿,進而催生出別的情緒。
至於崔雪寧這個崔家的養女,葉殊對她的感觀挺複雜的。
她們兩人,似乎是天生就八字不合。
從兩年前第一次意外見面開始,她倆就對對方半點好印象也沒有。
即便她婚禮那天,她表現的很親和。但那股下意識的‘不懷好意’,還是能從她的眼角眉梢間,不經意的溢位來。
那副親和的表象,更像是砒霜外裹著的那層蜜糖,是誘她沉淪在那些虛假親情裡的誘餌。
這樣看來,不管崔家這些人的初衷是什麼?但對她的態度卻是大相徑庭,出奇的一致。
唯獨……崔修遠,他這個沒見過兩次面的親弟弟。
她從未在他身上感知到過真正的惡意,頂多……也只是對自己不搭理他的不滿。
和崔家其他人相比,這種感覺就還挺……新奇的。
有種,李子樹上突然長出了一個桃子的既視感。
崔修遠現在這樣,大抵是……還年輕的緣故。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赤誠和正義感。
但崔家人的本性,他可不敢去賭。
收回視線,見崔家幾人說的差不多了,葉殊出聲催促,“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趕緊走。”
“好,我們這就走。”
事己至此,再說什麼都沒用。
徐月英嘴上答應著,但看向葉殊的眼神複雜難辨。
這次一走,下次想再做什麼,怕是就不那麼容易取信於人了。只能先回去問問老崔,看看他還有什麼對策。
徐月英最後看了葉殊那張臉一眼,招呼自己三個兒子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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