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逼近的沈驚枝,竟然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後背貼在了紫檀椅背上。
“姑娘,這是詭辯。每個人的因果,需自己承擔。”
“詭辯?我看是您不敢吧!”
沈驚枝冷笑一聲,繞過書案,首接走到了晏清辭面前。
“君子遠庖廚,您連人間的煙火氣都不敢沾染,只敢躲在這書房裡高談闊論。”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晏清辭的座椅兩側,將他逼在書架和座椅之間。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了不足半尺。
晏清辭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不同於書院墨香的世俗草木香。
那是一種充滿生機和野性的味道,首往他的鼻腔裡鑽。
“帝師大人。”
沈驚枝壓低了聲音,那雙清冷的黑眸裡,此刻閃爍著一種妖異的光芒。
“您天天唸叨著紅塵苦楚,可您真的懂什麼是紅塵嗎?”
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晏清辭月白色的長衫上。
就在他胸口正中央的位置。
指尖傳來一陣溫熱的心跳。
晏清辭的身體瞬間繃緊得像一塊石頭。
他修了百年的儒道,從未有任何女子敢如此靠近他,更別說這般輕佻地觸碰他。
“您沒愛過人,沒恨過人,沒嘗過求而不得的痛,沒體會過被逼入絕境的瘋。”
沈驚枝的手指順著他長衫的紋理,慢慢向上划動。
最終,停在了他系得一絲不苟的領口盤扣上。
“您所謂的看破紅塵,不過是站在岸上,看著我們在水裡掙扎罷了。”
她湊近他的耳畔,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白皙的頸窩裡。
笑得像個勾魂攝魄的妖女。
“嗒。”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沈驚枝的指尖輕輕一挑,解開了晏清辭領口最上面的那顆盤扣。
晏清辭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那一絲微涼的空氣順著領口鑽進去,卻像是一團火,瞬間點燃了他壓抑了百年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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