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盯著那個人偶看了幾秒，轉身就走。
“行，你愛待那兒就待著吧。”
“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方白雙手插兜徑直朝公園外走去，甚至刻意不回頭看那個人偶一眼。
對付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這是他從三個月流浪生活中學到的寶貴經驗之一，對大多數麻煩都管用。
然而，當他走出公園，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路，準備抄近道迴天橋蓋上他的小破被的時候，他的腳步再次頓住了。
前方路邊，一個老舊的路燈柱下，那個穿著舊式和服、妝容慘白的人偶，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
姿勢、角度，甚至臉上那直勾勾的視線，都和公園裡一模一樣。
方白的臉色沉了下來。
“沒完了是吧？”他嘟囔著，這次是真的有點煩了。這東西擺明了就是衝著他來的。
“嘖。”
方白幾步走上前，在離人偶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他直接狠狠一腳跺了下去！
咔嚓！噗嗤！
木質斷裂和某種填充物被壓爆的沉悶聲響同時響起。
人偶精緻的髮髻碎裂，慘白的臉頰凹陷下去，小巧的身體在方白的腳下變得支離破碎，布料和棉絮從裂縫中擠出來。
方白碾了碾腳底，感受著腳下真實的破碎觸感，然後才移開腳。人偶已經變成了一堆破爛的碎片和布料。
“就這？”方白挑了挑眉，心裡的警惕非但沒有降低，反而提得更高。
太容易了。如果這東西真有直接殺人的能力，或者有什麼即死的詛咒，剛才他踩上去的瞬間就應該觸發。
但它沒有。它只是像個真正的、脆弱的人偶一樣被踩碎了。
這不符合恐怖故事的套路。
要麼這東西殺人的條件很苛刻，要麼……它的目的根本不是立刻殺死他。
正當他思索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前方小巷更深處，另一個路燈的陰影裡，一個完好無損的、一模一樣的人偶，再次靜靜地坐在那裡。
方白的眉頭徹底擰緊了“看來是甩不掉了。”
“行，你喜歡跟著是吧？那哥們兒給你安排點特色活動。”
方白不再試圖甩開這個人偶，反而轉身，朝著記憶中小巷另一端的一個公共廁所走去。
那是個老舊的、沒什麼人用的公廁，他流浪初期曾在那裡避過雨。
方白走到那個新出現的人偶前一把將它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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