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柚巴聽完方白的請求，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仔細地打量了他一遍。
？？？
她心裡打了個問號。
在她看來，真正有資格踏入地下格鬥乃至拳願會那種血腥叢林的人，要麼是從小經受非人訓練、將戰鬥刻入本能的格鬥機器，要麼是天賦異稟、身懷絕技的異類。
她自己便是後者，家學淵源，苦練不輟，甚至摸到了氣勁的門檻，未來抱丹駐顏也非虛妄，這才有底氣在那個世界爭奪一席之地。
可眼他雖然能看出經過一段時間的鍛鍊，體魄比尋常人精悍不少，肌肉線條流暢緊實，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從他站立的姿態、呼吸的節奏、眼神的落點，完全看不出任何系統武術訓練的痕跡，更沒有那種真正武者千錘百煉後凝而不發的勢。
這樣的人，嚷嚷著要去打黑拳？
恐怕連最低階的地下擂臺都撐不過一個回合，就會被那些為了錢什麼都敢做的亡命徒撕碎。
真以為那些地方是過家家嗎？
“唉……”
李柚巴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說到底，畢竟是同胞，又是在異國他鄉，讓她完全袖手旁觀，有點難。
算了，誰讓我人美心善呢？
她略帶自嘲地想。與其讓他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天真的傻乎乎撞進去被打死，不如現在就讓他清醒一下。
“你說你想打那種比賽，靠拳頭吃飯？”李柚巴開口
“對！”方白用力點頭。
“那你憑什麼覺得你能行？”李柚巴問得很直接，
“就憑你能……嗯，吃草，和捱打？”
方白被噎了一下，但立刻挺起胸膛：“我恢復快，力氣大，耐揍！真的！”
方白試圖擺出幾個健美的姿勢展示肌肉，但效果一點沒有。
李柚巴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決定不再廢話。
行動永遠比言語更有說服力。
“空口無憑。”她擺了擺手，
“這樣吧，看在老鄉的份上，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街區：“我平時訓練的一家格鬥館，晚上還有人在。你不是想試試嗎？跟我過去，不用上正式擂臺，就在訓練場裡，我陪你過過手。”
李柚巴的想法很簡單：在相對安全可控的環境裡，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鄉親身感受一下，什麼叫做格鬥，什麼叫做差距。
不用下重手，點到為止，讓他明白他那點力氣大、恢復快
在真正的技術和實力面前多麼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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