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是人的影子。
那些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黑影，全部面朝中央建築的方向。方白只能看見最基本的輪廓，但數量之多，幾乎覆蓋了目力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成百上千？不，至少數千。
方白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竄上後頸。
自從在梁山泊得知氣血旺盛可驅邪祟的道理，加上他自身那恐怖的生命力，他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清晰地看見過這些東西了。
偶爾在城市角落瞥見一兩個模糊影子，也會在他靠近時自動消散。
但這裡……
“怎麼了？”吳雷庵察覺到方白異常，警惕地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看見。
“……沒什麼。”方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不適感。
他明白了。
這些黑影，是死在這裡的人留下的殘留。
如此龐大的數量，如此清晰的輪廓——這意味著，死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在極致的恐懼、痛苦、絕望中死去的。
否則，留不下這麼多的怨靈。
而能製造如此規模死亡的……
方白抬頭望向那座中央建築
“裡面的怪物，”他緩緩開口，“絕對不止十個二十個。”
烈海王眉頭緊皺：“你感知到了什麼？”
“比感知到更糟。”方白搖頭，沒多做解釋，
“你們留在這裡。”
四人同時看向他。
“我一個人進去。”方白語氣不容置疑，“你們在周圍搜尋，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入口、通風管道，能不能趁亂搞到我們要的東西，但不要靠近主建築。”
“你瘋了？”吳雷庵脫口而出，“裡面要真像你說的那麼危險——”
“所以才我一個人去。”方白打斷他，目光掃過四人，“聽著，如果我都解決不了裡面的東西，你們跟進去也只是礙手礙腳，白白送死。”
烈海王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你有多少把握？”
“不知道。”方白實話實說，“但我是最適合探路的。”
吳堀雄和吳風水對視一眼，看向吳雷庵。
吳雷庵臉色變幻，最終咬牙道：“……行。但如果你兩個小時沒出來，我們會進去。”
“不。”方白搖頭，“如果兩個小時我沒出來，或者建築裡傳出大規模戰鬥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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