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多的慘叫聲瞬間被怨靈的海洋淹沒。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飛速流逝，身體的控制權在喪失，甚至連思維都被無數充滿惡意的低語充斥。
他明白了。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甚至連拖著旁邊那個只剩一口氣的方白一起下地獄，都做不到了。
無數怨靈如同最堅韌的枷鎖，將他每一寸靈與肉都死死固定在原地吞噬。
“不甘心……我……怎麼可能……死在這裡……”舊多的意識在無邊怨念的啃噬下開始渙散，過往的片段閃現：
在東京喰種世界裡的謀劃與失敗，穿越到此方世界的狂喜，獲得鬼王殘骸力量的膨脹，建立進化組織的野心……
“明明……我已經獲得了更強的力量……明明這個世界……應該由我來……”
驀地，他渙散的目光掃過地上瀕死的方白，腦海中閃過之前蒐集到的情報碎片：三個月前一片空白、如同憑空出現、實力提升速度快得違背常理……
一個猜測，在他腦中閃過！
“哈……哈哈……原來……如此……”舊多用盡最後殘存的力量嘶吼道：
“方白——！！！你也是……從別的世界……來的吧？！！”
瀕臨昏迷的方白，身體猛地一震！渙散的眼神驟然凝聚，震驚地看向舊多！這個秘密……他怎麼會……
“你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正在發生什麼！！”
“你會死的！你一定會死的！！比我悽慘一萬倍！！”
“我……我在下面……等著你！！！哈哈哈哈——！！”
方白想要開口追問，哪怕只能問出一個字！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舊多看到了方白那瞬間劇變、充滿驚疑的眼神，他明白了——自己猜對了！
這最後的添堵，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咳咳……”在瘋狂的笑聲中，舊多二福最後的意識，連同他的靈魂和肉體都被黑色洪流徹底淹沒、撕碎、吞噬……點滴不剩。
舊多惡毒的嘶吼與狂笑仍在空曠的地下回蕩，但方白的意識已經逐漸模糊起來了。被認出穿越者的身份，這一刺激為他帶來短暫的清醒。
他想問，想抓住那縷隨之消散的殘魂問個明白，但辦不到。別說開口，他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量都已經沒有了。
氣血狂暴早已在擊碎最後一個節點後；
在胸膛被撕開的剎那，就因體力不足和身體崩潰而強行中斷。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生命力正隨著胸膛那個恐怖豁口裡汩汩湧出的熱血一起流失，冰冷感從四肢末梢迅速向心髒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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