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節奏的悶響聲從夯土地面傳來。
方白赤著上身，正對著一個特製的鑄鐵人樁練習——與其說是練習，不如說是在毆打。
咔嚓！轟隆！
木人樁上半截直接飛了出去，在空中旋轉三週半，重重砸在十幾米外的圍牆上，嵌進去半尺深。
下半截還立在地上。
“……”馬劍星沉默了三秒，扶額，
“方白小友，你知道透勁是什麼意思嗎？”
“我說的是，讓你用暗勁震斷內部的木栓結構，不是讓你用蠻力把它捶飛！”
方白看著自己毫髮無損的拳頭，又看看那慘不忍睹的木人樁，一臉無辜：“我收力了啊……真的。”
而這已經是半個月來的日常了。
至於像那些高深的技巧。
制空圈？
風林寺隼人演示時，那份我身所在，皆為領域的從容與掌控，讓方白心馳神往。
但當他自己嘗試去感知所謂氣的流動，去構建那無形的領域時，他盤腿坐了半天，除了腿麻，什麼都沒感覺到。
步法？身法？
馬劍星演示的步法精妙，能在方寸間騰挪閃避，留下殘影。
方白跟著學，第一步邁出就左腳絆右腳，結結實實摔了個五體投地。
半個月下來，別說高深的技巧，連最基礎的發力法門他都學得磕磕絆絆，十次裡能成功兩次就算超常發揮。
達人們從最初的耐心教導，到後來的面面相覷，再到最後的無奈嘆息。
倒是有一件事進展順利：氣血狂暴。
在達人們的指導下，現在他開啟狂暴，幾乎瞬間就能完成，眼睛一紅秒開！
而且正如達人們預料的——隨著身體進一步適應，狂暴狀態的增幅效果開始減弱。
最初能提升三到四倍的綜合素質，現在大概只能提升兩倍左右。
而且最關鍵的是……
“你的心臟和大腦已經完全適應了那種高壓狀態。”岬越寺秋雨看著方白的身體，表情複雜，
“狂暴對你來說，已經從搏命技變成了常規狀態。就像普通人深呼吸提神一樣，對你來說已經是日常了。”
換句話說——這招廢了。
至少作為爆發技是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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