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方白看著這些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太矮了。這些人的平均身高明顯異常，而且那種青白色的膚色，在近距離看更像是一種缺乏生機的暗淡，而非健康的白皙。
“鬼頭先生，”方白點點頭，語氣平淡，“聽說之前有幾批人來調查，然後失蹤了？”
“是啊是啊！”鬼頭立刻換上一副愁苦又困惑的表情，搓著手，
“真是造孽啊！第一波是幾位帶著奇怪儀器的先生小姐，問了很多關於老火山和溫泉的事情，我們都盡力配合了。他們說要去後山那邊更靠近火山口的老區看看，結果……就再沒回來。”
他身後的一個老婦人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介面道：
“後來……後來又來了一隊看起來挺厲害的人，帶著傢伙什，說是去找人。
我們也指了路，可……唉，也沒了訊息。警察來看過，搜了搜，什麼也找不到，就說可能是火山活動意外……可我們心裡不安啊！”
李柚巴沉默地觀察著，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實則保持著能瞬間發力的姿態。四谷見子則有些緊張地抱著攝像機。
在她的視野中，眼前的鬼頭和其他村民……散發著屬於活人的，正常的生命光暈，雖然有些微弱，但絕非惡靈或邪物。
她悄悄對方白搖了搖頭，示意看起來是人。
方白收到了見子的訊號，心中的違和感卻更重了。
他的目光掃過這幾個村民的腳底、脖頸、手腕等細節。
直覺在瘋狂報警，那種感覺就像面對著一群披著人皮怪物的異常感覺。
但是，靈視看不見，永靈刀此刻也安靜地呆在揹包裡，沒有傳來針對非人邪穢的示警。
‘永靈，仔細感應，這些傢伙……真沒問題？’方白在心中發問。
刀靈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
‘很奇怪……從靈魂本質和生命氣息判斷，確實是人類沒錯。但……總覺得哪裡鈍了，像是蒙了一層灰。沒有直接邪氣，可也絕不像正常的活人那麼鮮活。’
沒有證據。僅憑直覺和外觀異常就動手？
方白壓下心底那股蠢蠢欲動、想把眼前這幾個東西的腦袋擰下來看看裡面是什麼的衝動。
如果……萬一他們真的是某種罕見疾病的受害者，或者只是長期生活在特殊環境下的普通人呢？濫殺無辜，他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底線。
“我知道了。”方白開口，
“帶我們去他們最後調查的區域，還有你們提到的問題地點。”
“好的好的，這邊請！”鬼頭連忙側身引路，笑容依舊熱情，但那青白色面孔上的笑容，在方白看來卻太假了。
一行人走入村莊。
村子異常安靜，石板路乾乾淨淨，兩旁的傳統和屋也維護得很好。
路上偶爾遇到的村民，無一例外都是中老年人，同樣矮小，膚色青白，他們停下手中的活計，用一種混合著好奇和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看向方白他們，然後擠出生硬的笑容點頭致意。
一路下來，方白沒有發現任何孩童或者是青壯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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