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靠在門框上，沒有打擾。
過了大概三分鐘，偽裝大師站起身來，臉色難看。
“你說得對。”他沉聲道，“御手洗不是自己走的。他的數位屏裡最新檔案沒儲存完就被強制斷電了，草稿散落的順序也不對，像是匆忙間被人帶走。而且……”他指著牆角，“那邊有拖拽的痕跡，很淺，但他不是會在地上拖東西的人。”
他轉向方白，眼神里第一次沒有了那種偽裝出來的表情，只剩下認真：
“我叫什麼不重要，但你記住——御手洗那傢伙，雖然悶葫蘆一個，但他幫過我很多。在我最……嗯，總之，他對我很重要。所以，你要去找他，我跟你一起。”
方白挑了挑眉。
這傢伙的反應比他預想的乾脆。
果然，無論是什麼樣子的人，內心還是有在乎的東西的。
“行。”方白點頭，
“但你要想清楚，帶走他的人很危險，比我之前處理過的很多事都麻煩。”
“那又怎樣？”偽裝大師嗤笑一聲，“脂肪可以囤，命只有一條，但有些人值得冒險。”
方白看著他，忽然覺得這胖子還挺順眼。
他掏出手機，開啟群聊——果然，又有新訊息刷屏。
【情報三課-田中】：@方白 再次發現江之島盾子疑似蹤跡！座標港區，六本木附近，目擊者稱看到一名粉發女性進入某棟商業樓，其中一人揹著大包。請求進一步指令！
【行動二組-木下】：我們可以再試一次，這次做好隱蔽——
方白直接打斷：
【方白】：所有人停止對江之島盾子和戰刃骸的主動追蹤。重複，停止主動追蹤。只保留被動監控，獲取大致活動範圍即可，禁止任何形式的接近或接觸。
群聊裡安靜了一瞬。
【情報一課-綾瀨】：……方白顧問，能問一下原因嗎？我們好不容易又鎖定了——
【方白】：原因很簡單——你們追不上她，也打不過她姐姐，繼續追只會白送，而且，她們不會離開希望之峰學院太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方白】：她想搞的大新聞，必須用到這所學校裡的才能者。所以她在附近，甚至就在學校裡，學校這邊就交給我了，別的地方繼續監視；
如果遇到江之島盾子或者戰刃骸單獨行動，立刻抓捕江之島盾子，有威脅直接擊殺！
群聊裡再沒有人質疑。
方白收起手機，轉頭看向偽裝大師——那傢伙正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他。
“你……說話這麼直接的？”偽裝大師咂了咂嘴，“不怕手下人寒心？”
“他們知道我是對的。”方白淡淡道，“而且比起讓他們去送死，寒心一點無所謂。”
偽裝大師沉默了一下，然後聳聳肩：“行吧，你說了算。不過我還是會用自己的關係網去查查御手洗的下落——我在這行混了這麼久，多少有些人脈。你有訊息也告訴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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