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靠窗，王的故鄉。
他在心裡笑了一下，這位置，有點意思。
落座後，他簡單掃了一眼四周。同桌是個低著頭的男生，全程沒看他。
前排的女生側頭和旁邊的人小聲說了句什麼，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又轉了回去。
上課鈴響。
老教師開始講課——數學，二次函式。
方白聽了一會兒。
老教師的語速平穩，語調毫無起伏。
而且他用的還是日語——方白的日語水平雖然經過這幾個月的磨練提升了不少，但聽這種毫無感情的唸經式講課，簡直是催眠。
五分鐘後，方白的眼皮開始打架。
十分鐘後，他趴在桌上，睡著了。
不是裝的，是真的被催眠了。
倒不是因為那些內容他不懂——恰恰相反，他當然是會的，對曾經被應試教育荼毒過的他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啊！
沒有不會的道理！
不過聽課，可以說是最好的助眠了；
於是，他一覺睡到了中午。
下課鈴響起時，方白睜開眼睛，發現教室裡已經空了大半。
他抹了抹嘴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
沒人來找他說話。
整個上午，課間有幾個人往他這邊看過，但看到他趴在桌上睡覺，都沒有過來打擾。
等到午休時間，大家三三兩兩地結伴去食堂，他這邊依舊冷冷清清。
方白並不在意。
他很清楚這種現象的根源——日本學校的圈子文化。
無論你是什麼人，想在這個環境裡立足，就必須找到屬於自己的圈子，融入進去。
否則，就會被集體無視。
運氣好點的像他這樣，只是被冷落；運氣差點的，可能就要面對各種形式的霸凌了。
更何況，這個普通班本來就不是真的普通。
能進來的，都是花了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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