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
一枚。
兩枚。
三枚。
他拉開保險栓，把它們全部丟了進去。
火焰在蟲窖裡炸開。
那些蟲子瘋狂地嘶鳴，瘋狂地扭動，成片成片地被點燃。
整個地下室，瞬間變成一片火海。
方白轉過身，沿著樓梯往上走。
身後，是蟲子的哀鳴和火焰的咆哮。
間桐髒硯站在樓梯口，看著從地下室裡湧出的濃煙，看著那個一步一步走上來的男人——
他的臉徹底扭曲了。
“你……你……”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你毀了我三百年的心血！！”
“你——！！！”
方白走上最後一級臺階。
看都沒看他一眼，就當他不存在一樣。
間桐髒硯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但他忽然意識到——
這個男人從始至終，就沒正眼看過自己。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然後，他笑了。
“哈哈哈哈——！！！”
他笑得渾身都在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好好——！！！”
“小子，你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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