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藍色的小龍玩偶放在腿上，兩隻手搭在桌沿，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店裡的佈置。
“等會兒有辣的，”他說，“你要是吃不了就吃正常的那個。”
梅柳齊娜搖了搖頭，語氣認真：“我可以吃辣。”
方白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反正等會兒吃到了就知道了。
——
菜很快上來了。
老闆娘一手端著一個盤子，腳步飛快，把魚香肉絲和水煮牛肉擺上桌，又轉身回去端松鼠桂魚。
最後端上來的，是兩盤麻婆豆腐。
一盤正常的，色澤紅亮，豆腐嫩白，肉末金黃，花椒粉撒得恰到好處。
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另一盤——
方白低頭看著那碟特製版，眼角跳了一下。
紅的發黑。
深紅色的醬汁在燈光下幾乎是黑色的，表面浮著一層厚厚的紅油，花椒粉撒得像不要錢一樣。
那股辣味霸道得不像話，直接把其他幾盤菜的香味全部壓了下去。
光是湊近聞一下，鼻腔就像被人灌了一口辣椒水。
剛出鍋的麻婆豆腐，香味本來是最霸道的。
更別說是這種特製版的——那股辛辣的氣味在空氣中橫衝直撞，連坐在對面的言峰綺禮都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種近乎享受的表情。
方白盯著那碟豆腐看了三秒，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早知道就不該選擇麻婆神父的麻婆豆腐。
但點都點了，他總得嚐嚐。
入口的第一瞬間，他什麼味道都沒嚐出來。沒有麻，沒有香，沒有鮮——只有辣！
純粹的辣！
他把那塊豆腐嚥了下去，感覺像是在吞一塊燒紅的鐵。
久我照紀的純粹辣味料理和這道菜比起來，簡直是幼兒園小朋友過家家。
至少他做的菜至少還有辣味之外的層次感，這道菜——什麼都沒有，就是辣。
辣到讓人懷疑人生，辣到讓人覺得自己不是在吃東西，而是在受刑。
方白放下筷子，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梅柳齊娜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睛裡滿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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