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拉曼紐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越是戰鬥，就越是崩潰。
他身上的甲殼在淨火的焚燒下脫落。
安哥拉曼紐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回原來的顏色。
那種像是腐爛泥漿一樣的黑色。
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在流失。
裁定狀態的時間，快到了。
而他，連方白的衣角都沒摸到幾次。
安哥拉曼紐的拳頭忽然停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喘著粗氣，純白色的身體上滿是焦黑的灼痕。
他看著方白。
方白也看著他。
那雙眼睛很平靜。
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安哥拉曼紐的嘴唇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他終於意識到了。
從最開始到現在的算計，做了那麼多的佈局，吞噬了三個英靈，搶到了獸的概念，把自己裁定為善——
做了這麼多。
等待他的結果，居然還是輸。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在馬戲團裡上躥下跳的小丑。^
不。
比小丑還可笑。
小丑至少知道自己是在逗人笑。
而他連自己在逗人笑都不知道。
直到快要死了，才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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