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笑了。
“哎，你早說嘛。”
他拍了拍韋伯的肩膀，力氣不大，但每一下都拍得韋伯的骨頭咯吱作響。
“我還以為你是想著怎麼逃跑呢。”
韋伯的臉上掛著笑容，嘴上說著“怎麼會呢”。
但他的心裡在流淚。
他確實是在想怎麼逃跑。
但是他的魔術既不強，又沒有超乎想象的身體素質，
是根本不可能逃得掉的。
韋伯在心裡嘆了口氣，然後開始重新評估自己的處境。
還好——雖然他是君主之一，但他的手上沒有沾過無辜者的血。
他沒有做過人體實驗，沒有拿活人當耗材，他甚至沒有殺過人。
他只是一個靠打工還債的苦逼教書匠，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還債。
自己這種人，應該不在他的清理名單裡吧？
而且，韋伯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這個怪物把時鐘塔清理乾淨了，那些借給他錢的債主們，是不是也就跟著不存在了？
那他欠的債——
是不是就不用還了？
韋伯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然後他趕緊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不能笑，至少現在還不能笑。
至少等這位把自己的債主全殺了再笑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正經的表情，快步跟上了方白。
“咳……時鐘塔往這邊走。”
“不遠了，過了前面那條街就是。”
韋伯走在前面帶路，穿過幾條彎彎繞繞的小巷，在一面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磚牆前面停了下來。
方白看著他，沒有問這裡有什麼之類的廢話。
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那面牆後面，有什麼東西在運轉。
“結界？”
韋伯聽到他的聲音，用一種不出所料的表情看了方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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