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沒有再去看那些低著頭的魔術師們。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韋伯身上。
“韋伯。”
韋伯的身體微微一僵。
“指出來。”
方白的聲音不大。
“這裡面哪些魔術師，還值得活下去的？”
他頓了頓，瞟了韋伯一眼。
“你應該明白吧？我想殺的是什麼樣的人。”
韋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看地上那兩灘已經分不清形狀的東西。
“明白。”
他當然明白。
因為之前在路上，閒聊的時候他說過。
他要殺的，從來不是魔術師。
而是，那些已經不能被稱為人的東西。
韋伯轉過身，面朝長桌。
他的目光從坐在最前排的君主們身上掃過，然後——
舉起了手。
“他。”
手指指向長桌左側第三個人。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看起來像是某個古老家族的家主。
“阿爾伯特·克萊因。魔眼收藏家。”
韋伯的聲音平靜了下來。
“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四處蒐羅擁有特殊魔眼的人。不管對方願不願意，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什麼年齡、什麼出身。只要他看上了對方的魔眼，他就會想辦法弄到手。”
“有點身份的就用錢買，用物換，用勢力壓——如果這些都沒用，就用搶的。”
“沒身份的直接搶。”
“搶到之後，他會把人帶進自己的實驗室，在對方還活著的時候，把魔眼球從眼眶裡活生生地摳出來，然後用藥劑儲存，放進自己的收藏櫃。”
韋伯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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